冰雪虽然消，但河依旧冰冷得很，柳欣妍被推下河泡了好一会儿，当天晚上便起了烧，村中有人家的孩就曾经因为烧不退烧坏了脑，养到三十来岁还没说上媳妇儿。如果是个女娃只怕早就被扔到山里自生自灭了，却偏是个男丁，那家人总寄望着他哪一天突然就能好起来。

“……好。”

“雨后山路，别走得太快了，知吗？”

妮眨了眨，有些认命地牵住了柳欣妍的手，“你跟着我，我让你采，你再动手。”

柳欣妍被说得有些羞赧，她其实是很吃这些个的，但她见到的更多的是它们被心烹饪过之后的模样，至于它们还隐藏在枯叶之下、树边上的时候，她确实认不来。

妮飞快地将有毒的蘑菇从柳欣妍的竹篓挑拣来，看着她的表情有些一言难尽，大约是怕伤到小伙伴尚且幼小的心灵，她有些忐忑地开了，“四丫啊，你是不是，生病还没完全好啊？”

柳欣妍慢悠悠地了门，正与瞧起来着急得不得了的妮对上了。

“四丫，你总算来了，咱们快走。”被力气颇大的小姑娘拉着快走了好一段，柳欣妍的呼开始急促了些，她的力向来不大好，什么都一副费劲的样。

“我瞧着……它们长的都是一个模样的。”这真是句不愧天地的大实话。

红菇、肝菌、青菌……比起妮的熟稔，柳欣妍更像是第一次山的憨货，明明跟着一块儿采菇，妮采的都是可以吃的，她采的有的一朵就能毒死一家人。

“嗯嗯。”柳欣妍很认真地了，一儿没有敷衍之意。若是倒霉的，平地摔倒都能摔断，更何况是在山上，摔一泥还是小事，万一从坡上到坡下断了，指不定就能瘸了，再惨儿摔到猎挖在隐蔽的陷阱里，只怕小命都要搭上。

“等，等我先气。还，还早呢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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绾发都用的木，手笨的甚至直接用布包着发。这样的景况下，像她这个年纪的小姑娘最多也就梳个外常见的丫鬟发髻。就是将发分两缕，而后在盘成团，讲究些的给系个发带。

严冬过后，山里最是危险，便是猎也不敢得太，更遑论她们了。看了妮背后背着的大约是她的两倍大的竹篓，柳欣妍默默地加快了脚步，遥远的记忆中，她好似记得妮说过的，不把竹篓装满，她回家要挨打的。

家中琐碎的杂事费时颇多，小姑娘肩不能挑，手不能扛的，帮不了什么大忙，只能背个小竹篓到山里采些山货。这个季节里，野菜固然是个好选择，但少油寡的，吃着并不饱，菇类倒是长得很不错，特别在雨后，一丛丛的往外冒，不论炒着吃还是烧汤，都好吃得。

“早什么呀，大她们早都上山了，咱们要是去迟了，就得往山里去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