楼的青鸟要吃早饭，吃了就去送信。顾渊没有喊他，背上林信的小竹篓，帮他上楼喂鸟去了。

北海神木如铁，不容易上手，勉成之后，握在手里，还容易把手划伤。所谓大而无用，所以六界中人也没什么人拿它来炼法。

四寂静极了，只听见风过窗，楼的青鸟煽动翅膀，还有林信浅浅的呼声。

林信放下话本，安详地平躺在榻上：“不过，这可以让我受到的困意。我要睡了，晚安。”

榻前堆满了睡前小话本，林信自己的那柄折扇，就放在他枕边。顾渊想了想，把要送的那一柄，也放到他枕边。

天光大亮的时候，林信醒了。

扇面略倾，就可以看见上边有细细碎碎的小光。

“林信。”

解开。”

“嗯？”

但还是惊动了林信。

顾渊最后还是用他一开始嫌俗的木了扇骨，北海神树当心的一小截木，乌的。

他问：“你不是不睡觉的吗？”

顾渊看看他，将话本放回去，然后灭了灯，慢慢地在他边躺下。

原本是要给他的，但是一见到他，就忘记了。 [page]

摸清楚了他这个小星官的喜好。

冒着被啄的危险。

扇骨十八档，比林信原本那个九档的大得多。每一个扇骨的棱角都被细致地磨平，应当还被人握在手里把玩过，用手磨平了。

顾渊醒来时，天微明。林信面对着墙，怀里抱着自己的毯，还把他的被扯过去，睡得正好。

昨日凤凰栖梧说，他一只凤凰给青鸟铲屎；今日“公鱼”亲自喂，如果不是真喜，应当不这样。

仙君大多不眠不休，夜间只是打坐调息。

顾渊把被都让给他，轻手轻脚地下了榻。

“是呀，江月郎就是这么磨叽，我已经断断续续地看了快几十年了。”

那时顾渊不在房里——帮他喂鸟去了。

*

仙界不少仙君都养鹤，带门有排场，但是藏蓝的鹤羽，林信还是一回见。

像林信和他那一群仙友们，经常聚众饮酒，喝醉了就东倒西歪地回家呼呼大睡，算是仙君当中比较懒散的一群仙君。

房门被推开时，顾渊看见林信坐在榻上，

那是天河里的散碎星。是顾渊不顾仪表，挽起脚，站在天河之中，将发着光的星星碎片，一颗一颗，从黑泥黄沙里淘来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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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颗一颗碾碎了，散在藏蓝的鹤羽上。

林信展开折扇，扇面是仙鹤羽细细地介的。

要下榻的时候，看见放在枕边的一柄新的折扇。

“晚安。”

林信了鼻，把脑袋下的枕分给他一半。

原本顾渊也从不睡觉，这天晚上，或许是因为睡前看了很磨叽的话本，或许是因为有林信在，他竟也睡了一小会儿。

顾渊哄他：“话本看得困。”

比林信自己的那一柄，离林信更近。

林信环顾四周，房里就他一个人。

穿衣裳时，又摸见自己要送给林信的那柄折扇。

他睁开睛，目光依旧困倦，在榻上了几个伸展运动，才勉抱着被坐起来。

“好长。”

他裹着小毯，捧起那柄新的折扇，仔细地看了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