披着毯，一双睛亮晶晶的。

林信笑着朝他招招手，让他快过来。

顾渊大概是又被青鸟啄了，肩上还落着青的羽。

他拂去上细灰，在榻边坐下：“怎么了？”

林信发表收礼言：“首先我要谢我的好朋友顾渊，大恩大德，无以为报，我只能日日夜夜都带着这柄扇，片刻都不离。”

顾渊轻笑：“嗯。”

“然后，我给你看个大宝贝。”

林信下了榻，将窗扇掩好，又把帘拉好。

界原本就不怎么光亮。此时他将门窗都掩好，房间里也沉沉的。

气氛略显意趣。

但是林信很没有意趣，他展开扇面：“看！夜光扇面！”

男人的快乐，有时就是这么简单。

*

前些日，尊扶归昭告六界，要立林信为后。

六界都忙起来了，界中人忙着给为立后准备，其余地方，各有不同传闻。

两主观：有的说，林信天风，这下踢到尊这块铁板，还被铁板困住了；还有的说，林信其实是被迫的，他已经被扶归关起来了。

持第一观的朋友们，正在上天地，给林信准备贺礼；持第二观的朋友，正从各地赶来，准备营救林信。

不过林信这阵居简，正谋划着要怎么把玄光镜的镜心拿回来，界都城这阵又在戒严，所以林信对外界传闻，一概不知。

扶归知他一定会回去取镜心，林信想着，的守备肯定加了。

再加上他要立后，这阵一向沉沉的里，竟也灯火通明。

不容易混去。

林信摸摸下，双手捧玄光镜，暂且当铜镜用，像前两回夜探一般，给自己化妆易容。

顾渊推门来时，一个梳着发髻，簪着金钗珠的“小姑娘”，正用指挑起一胭脂，往上抹了一。

抹得不匀，林信便用小指尾揩去一。

他化得认真，连顾渊来了都没有察觉。

顾渊站在门，仿佛不大确定这人是谁，试探着唤了一声：“林……林信？”

林信抬看他，微红的角，波转。

他：“关门关门，别让别人看见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