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渊在他边坐下，林信捧起酒坛，给他倒了一杯清酒。

大概知顾渊不大喜闹，也没有什么朋友，所以林信这回没有去找别的朋友，只是与他坐在一块儿。

过了一会儿，江月郎在他边坐下。

“信信，你要名了。”

“什么？”

“你猜猜，你要当后，有多少有有脸的人，放下手边的事情，跑去界都城救你？因为你，六界几乎都要痪了。”

林信一脸复杂：“没有那么夸张吧。我知你是个写话本的，平常说话就不要行文学加工了吧？”

“怎么没有？”江月郎拿起玉笔，跟他计较，“我，天喜峰月老首席大弟；夜游君，主司昼夜变换……”

江月郎跟他数了几十个人。

林信乎乎的：“我竟然有这么多朋友？”

“还有，玉枢仙尊和他的三个徒弟……”

林信提问：“玉枢仙尊是谁？”

“就是……”江月郎惊，“你不认得他，他来救你？”

“嗯……我也不知。”林信想了想，“他的三个徒弟……我好像有知是谁了，他有个徒弟是凤凰吗？”

“是。他是神界委派来，常驻仙界的，在这儿收了三个徒弟。这回他带三个徒弟来救你，你真的要名了。”

“没这么夸张吧？”

“玉枢仙尊首席大弟，还有凤凰一族的少主，前任妖王。”江月郎看着他的睛，认真，“信信，你要在六界名了，真的。”

“我……”林信抓抓发，“我认识栖梧的时候，他也没告诉我，他是少主啊。”

“你也不用太担心，又不是什么坏事。”江月郎搂住他的肩，“说不定仙尊看你资质尚可，收你小徒弟了呢？”

“你又在胡说八些什么？”

江月郎把他拉起来：“你也不要想这么多，我只是告诉你一声。过来喝酒。”

林信只来得及回看了一顾渊，就被朋友们拉走了。

折了落霞树的枝作酒筹，行令传。林信坐在朋友们中间，用折扇扇骨，敲着酒碗，唱了一首越国的江上民歌。

他喝了酒，颓颓然地坐在树下，鬓边散落两三缕碎发，有一下没一下地拂过他的脸颊。

一首小曲儿还没唱完，不知谁往他后一捞，拿顾渊送他的那柄折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