特别是主角还是他自己。

他将镜扣在案上，不敢再看，一抬，却看见顾渊就坐在他面前。

分不清是梦境还是现实，林信张了张，却说不话来。

顾渊跪坐在他面前，一动不动，不知是真是假。

忽然又有些脑袋疼，林信低，拍了拍脑袋，再转一看，那位顾渊已经起要走了。

林信豁然站起，扫落案上香烛与铜镜。

他试探着唤了一句：“漂亮小鱼？”

这是林信天池调戏“公鱼”时喊的称呼。

顾渊没有否认，在原地站定，回看他。

林信心想，顾渊应该已经走了，方才是他看着他去的，他还把门给带上了，所以这应当还是梦。

既然是梦，那就没有那么多的顾忌了。

他拢起衣摆，几步上前，伸手勾住顾渊的脖，让他低下。自己微微抬起来，凑过去亲了他一下。

顾渊形一僵，低声问：“你在什么？”

林信还如寻常一般，拍拍他的腰：“上回在界，你趁我睡着了偷亲我……”

他说的就是前几日的事情，顾渊不敢放肆，只是轻轻地碰了碰。

原来他没睡着。

想来也是，那时林信才被他咬了一，对他自然是心怀警惕。说不准，那时他一来，林信就醒了。

顾渊有些庆幸，一则是林信那时没推开他，更没有他一掌；二则，所幸他那时候没有继续造次，而是忍住了。

他哑着嗓问：“你那时为什么……不睁睛？”

因为喝了酒的缘故，林信的睛有些发红，他又了睛，就愈发显红。

“我要是睁睛，揭穿你，那要是……”林信轻声，“连朋友都不成了，该怎么办？”

顾渊心中顿顿的一沉。

原来他想的和自己一样。

他害怕给林信知了心思，连朋友也不成；林信也怕，怕戳破了他的心思，不成朋友。

所以这几日林信总是试探他，时不时说他是“最好的朋友”。

他二人的心思，原本就是一样的。

月光偏斜，透过窗纸，照在林信面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