被顾渊从后抱住的。

林信先睁开睛。

或许是他先醒来，又或许是顾渊在装睡。

他伸一只手，问顾渊：“你看这是什么？”

顾渊：“你的手。”

“不是，是一掌。”“啪”的一声，林信拍了他一掌，又问，“这是什么？”

“是一掌。”

“不是，是五个手指。”林信又拍了他一下，“你懂了没有？”

“不懂。”

林信坐起来，揪住他的衣领：“我忍了你三年多了，现在不是在国师府。你要再敢对你爹我那些氓的事情，我就一掌……”

他的目光向下移。

顾渊大概没把他的话听去，只是笑着他的脑袋，可。

“哈！”林信毫不留情地击了他一掌。

然后他惊奇地发现，原来这个人，他喜在床上挨打。

*

又过了一阵，林信终于找到了一个能赚钱的生意——

印观音画像。

“我们村里五十人家，每家每都贴一张，那就是五十张。如果可以卖给隔村里的，那就有更多钱了。”

林信自己琢磨着，雕了刻板，调了油墨，开始印观音像。

村中众人，都不再为官宰，开始起不同的事情。

就连九十来岁的中丞大人，也开始雪糖卖钱。他雪糖之后，林信的袋就永远都是满的。

就这么风平浪静地过了几年，新皇登基，遣人来寻国师山。

他们的村在山腰上，林信去山脚送观音画像的时候，听见这消息，连忙拉着顾渊回家。

家里屯了几百张的观音像，都不要了。林信手忙脚地收拾东西，顾渊站在他后。

林信推了他一把：“快帮我收拾东西啊。”

顾渊问：“你要把我送回去。”

“你不是不愿意国师么？”林信看着他，疑惑地眨了眨睛，“我带你去避一避，等事情过了，我们再回来。”

顾渊又兴了。

林信伸手：“你看这是什么？”

“你的手。”

“不是，这是充满父的手掌。”林信摸了一把他的脑袋，“收拾东西去吧。”

临走之前，林信嘱咐了中丞大人几句，让他不用担心，若是有人来寻，便说他们早就走了。

中丞大人笑着应了，颤巍巍地、将油纸包着的雪糖林信的小包袱里。

两个人连夜逃跑，林信嫌包袱重，便把东西丢给顾渊拿着。

或许是因为秋末少雨，穿过村庄的河已经涸。

林信原本觉得没什么，直到他看见河上游，有一临时用黄泥垒成的土坝。

他心不妙，拉着顾渊，连忙往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