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块上长的石，原本趴在边沿，看见他来，黑豆豆的睛眨了眨，便沉到底。

顾渊轻笑，将门关上。

他坐在鱼缸面前：“来了？”

“那当然了。”林信用神识与他说话，还有些得意，“说好了让你在夏天之前泡上的。”

小石蹬了蹬小树杈脚：“漂亮小鱼，下来试试呀。”

可惜琉璃易碎，林信也没有过这些东西。他烧不一整个琉璃缸，借用仙术也没办法，只好用小丹炉烧了几百块蓝蓝绿绿的小琉璃片，然后再拼在一起。

方才石沉到底的时候，一片琉璃就已经裂了个儿，他再用树杈脚一蹬，就直接把琉璃踢飞了一小块。

顾渊手快，在漏之前，伸手帮他堵住。

林信没有发觉，仍旧蹬着脚踢：“顾渊？”

顾渊把小石从里捞起来：“天晚了，睡觉。”

“诶？”林信有些不满，“我积攒的功德不多，要变成本心模样很不容易的。”

顾渊用指尖碰了碰石的苞，转移他的注意力：“你什么时候开？”

“我……我不知。”小石下桌跑了。

顾渊转看看他的琉璃鱼缸，想要松开手，看它究竟坏成什么样了，却不料他一松开手，那缸夸嚓一下，垮了半边。

烛光照着，清与琉璃片倾泻下来。

果然是琉璃易碎，琉璃易碎，顾渊苦笑一声，转去看石。

小石听见动静，转往回看，站在原地不动。

顾渊怕他以为是自己坏的，便：“林信，本尊会帮你修好的。”

“不用了，我的东西，我知是什么样的。这个东西……”石跑回来，“原本就是一次的。”

“那本尊帮你收起来，下次再拼起来。”顾渊找了个匣，把成千上百片蓝绿的、折着烛光的小光收起来。

他转去看石：“你不是不容易变回本心模样吗？先不要变回来。”

顾渊将琉璃捡起来，还有一些掉在角落里的，林信：“什么时候看见，什么时候再捡起来好了。反正总在这儿待着。”

“也好。”顾渊把小石揣在袖中，带他去。

原来在行后边也建了池。

顾渊把它放里：“现在兴了？”

石用小树杈手划：“什么时候有的池？密林不是没么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