多说，只是默默地陪着。

胡离在崖布下结界，帮他挡去外边的风雪，却被司悬一挥手打散了。

胡离恼：“你这人怎么这么不识好歹？啊？”

默了半晌，胡离叹了气：“我再布一次，你别这样，跪坏了怎么办？”他朝林信招招手：“小师弟，你也来。”

林信应了一声，从乾坤袋里摸符咒。

他二人布阵的时候，栖梧拢着手，站在司悬面前，一伸手，给了他一下。

打得不重，司悬动也没动。

于是栖梧用了力气，又狠狠地甩了他一掌。

这回倒是效果明显，司悬的都偏到一边去，冻得苍白的面上，有一片通红的印。

栖梧：“师兄，你冷静一。”

司悬抿着，不肯说话。

“男人嘛，有什么拿不起放不下的？”栖梧也跪在他面前，住他的肩膀，“更何况这件事情，你一开始就本不应该拿起来。”

“我知。”

“你知个。”胡离怒，“你明知……”

他一甩衣袖，没有再说下去，为这事也疼得很，扶着额不想说话。

司悬：“我知了，我会认真想的。你们先不用我了，胡离、林信，把结界撤了，我风，能清醒一些。”

胡离与林信将结界与阵法都收拾好，胡离实在是气不过，转就走，还拉着林信一起走了。

“他修为，受得起折腾。你一个凡人，陪着他什么？不他了。”

栖梧再看了一司悬，拍拍他的肩，也离开了。

师兄弟三人，还有顾渊，一同回了守缺山。

近来守缺山只有司悬一个人在住，府却收拾得齐整，栖梧的梧桐树有修剪过的痕迹，玉床上也贴着防尘的符咒。

胡离坐在榻上，叹：“要是还像从前一样，我们四个住在一起，他有什么事情，肯定瞒不过我们。要是能把他劝住了，事情也不会成现在这样。”

林信挽起透了的脚，随手拿过净巾捂了捂。顾渊帮他将衣裳都烘。

栖梧撑着，也是很为难的模样：“师兄怎么敢？”

林信：“其实师父方才，让大师兄什么时候想明白了，什么时候再回来。我觉得，师父应该没有……要把大师兄逐师门的意思。师兄什么时候想通了，师父应该就让他回去了。”

他换了只脚，用巾了。

“飞升之前，都要经受情劫。师父不会不知，而且师父应当是理解的。所以师父会连问三遍‘明白了吗’，师父应当是想着师兄勘破的。要说气恼，应该也有，师父肯定没想到会是自己。”

林信小小声地补了一句：“其实我也没想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