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氏在旁见了，却是在心里念了句佛。

郭媛闻言，面上带笑，眉心却是蹙了蹙，没说话，只继续安坐着陪长公主听戏不提。

不知何时，陈滢居然挤了人群中心，正弯着腰站在刘霜脚旁，盯着她的一只脚看得神。

妹二人悄声说着话，那厢陈滢却已是又往前移了两步，一双睛仍旧盯着刘霜的脚，就像是那上有什么东西引了她的注意力。

“咦，阿滢人呢？哪里去了？”她往左右看了看，便问一旁的王蓁。

郭冰早就瞧见她了，只碍于人多不好说话，只刻见她居然越靠越近，不由便拧着眉：“陈三姑娘怎么过来了？有事么？”

这是她的未尽之意，虽未言明，陈滢却听懂了。

这话一，包括刘夫人在内的一众人等，便皆将视线转向了刘霜的鞋，果见那鞋上有几缕细细的黑的东西，似是草。

那刘夫人自来是个没主见的，见状立时就慌了神，又见女儿形容可怜，圈儿也跟着一红。

王芝凝目看去，不由张大了睛。

长公主往四下里看了看，不在意地一笑：“听说是刘家的姑娘落了，刘夫人并你祖母她们都过去了。”说罢她便又笑着轻抚郭媛的发丝，柔声：“还是我们阿聪慧乖巧，早早地便陪在母亲边，母亲也省了心。”

王蓁没说话，只伸手往人群中央一指。

地问：“母亲，怎么这一转的人就不见了好些？女儿去的这一会儿，了什么事儿么？”

刘霜除了上脏了些、衣裳了些，人却是好好地，也没断胳膊少，程氏自是放下了一颗心，又见郭冰与郭凝安排得很妥当，那凳也抬了来，她的心便更是落回了肚里。

没事就走远，别跑来碍。

王蓁摇了摇，神情却是十分淡定：“想来她有她的理，我们在这里看着便是。”

王芝立时：“大说的是，若是有什么能帮得上的，咱们也帮一把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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且说刘夫人并程氏，此时已然赶到了边，瞧着刘霜兀自正坐在那石凳上哭，上纵披着衣裳，但裙却是得透了，尽皆粘在上，发鬓也散不堪。

“不过几草罢了，陈三姑娘不会连草都没见过吧？”郭冰有些不耐烦地，觉陈滢就像是专门生下来克她们兴济伯府的，方才在亭中之时，她便给了人好大一个没脸，如今又来了。

她看了看郭冰，一抬手，却是指向了刘霜的左脚，神情很是郑重地：“郭大姑娘，你瞧见了么，刘姑娘的鞋上有东西。”

王氏妹正立在人群外瞧着，因见刘夫人一脸心疼地抱着刘霜，王芝的心下颇为慨，回正要说话，忽然发现，陈滢居然不见了。

贵女们穿的绣鞋上通常都要绣儿的，那鞋面自然就不够平整，就算偶尔勾着些什么东西的话，也是再正常不过的事儿。

“她怎么过去了？”王芝大是不解，轻声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