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滢并不这样认为。

一直在旁不曾说话的寻真，此刻便看看陈滢，又看看知实，轻声地：“姑娘既要去见老太太，要不要换儿衣裳再去？”

她知陈滢肯定是要去一件很重要的事，便有担心起来，怕她形容不够完，讨不到许老夫人的心。

这件事她不告诉李氏，而知实显然听懂了她的话。

这是价值观的问题，每个人的价值观不一样，的选择就会不一样，这其间并无对错低之分。

那样的人生，她不再想来第二回。

就如同前世那样，在毫无意义的争斗中，走完一生。

可是，不自量力、人微言轻，这都不是容许错误继续存在下去的理由。

说到这里，她的面上的笑渐渐加，净的瞳中似盛着清泉，溢喜与赞叹：“生而为人，是上苍的眷顾、更是造的恩赐，这是何其好的一件事？我再不想浪费一丝一毫的光在那些毫无意义的事情上。一也不想。” [page]

陈滢忙上前拉住她，温言：“这不是你的错，是我太古怪了。”

陈滢满意地了。

明知它腐朽、明知它残酷，却自欺欺人地当作没看见，以“生存”为借不去任何改变，这难就是正确的么？

一个打算和整个时代过不去的人，岂止古怪，简直就是不自量力。

陈滢自嘲地扯开嘴角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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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婢懂姑娘的意思了。”知实说，语声压得极低，垂下了：“姑娘恕罪，婢只想着要气，却忘了姑娘平素的秉。”说着便伏地要跪。

“我去去就回，不会耽搁太久。”见知实仍旧满面忧，陈滢安她。

陈滢这才发觉，因她一直在整理东西，上着实蹭了好些灰，倒还真需要清理一番。

诚然，她同样也不认为那些顺应时代的人有什么不对。

“婢会牢牢守着鸣风阁的。”知实立时回。

她伸手指向窗前树影，嘴角笑：“你们瞧瞧，这树不么？”又回手指向四周：“这些我喜的事，不值得我费时间去么？”说着又伸手指了指自己：“还有我自己，正当青年少，正走在人生最好的路上。”

这一番话，知实终于听懂了。就连一旁并不知情的寻真，也从陈滢的话语中，或者说是从陈滢说话时的神情中，明白了一些什么。

她今天穿的也是新裁的夏衫，发上还着几朵珠，虽不华丽，但见个长辈却是足够的了。

陈滢在心中接了一句。

陈滢闻言，照例了奇怪的笑容：“不必了。”

如此而已。

听了她的话，寻真与知实对视一，便双双上前，一个替陈滢掸去衣裙上的浮灰，另一个则替她整理发髻。

而现在的陈滢只想要直面本心，想要走一条此前没有勇气去走的路。

之，知实，我希望你明白，人生而有涯，时间虽然无限，生命却是有限的。我不想把时间与力浪费在这些无谓的争斗中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