居然还有专卖陈米的铺？这可是前所未闻之事。

那店伙左右望望，见并无人注意到他们，便悄悄接过生，剥了几粒丢里，指着前那新昌米店，压低了声音：“先生且瞧瞧，那铺里一个客人都没有，先生为何？”

那茶馆里只零零散散地坐着几个客人，店伙也有些无打采地，并没无人注意到李珩的动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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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珩心一动，正待再往下问，蓦见那茶馆外闪过一个熟悉的影，他立时止住了话，向吕事使了个。

观察了一会儿，李珩便招手叫来伙计，打赏了几个大钱，那伙计笑嘻嘻地谢了，李珩便笑：“我这是初来蓬莱，都说你们这里风特异，你且说说都有些什么好去，我到时候便去赏赏，也算不虚此行了。”

李珩便摇摇，面上了不以为然的神情，：“我看倒也不必了，你们这市面儿上不太闹，铺里都没什么人，我瞧着怕也没什么好买的。”

那店伙已然与他聊开了，说起话来便少了些顾忌，闻言便叹气：“这还不是这几年灾荒闹的？赶前三、四年的时候，咱们蓬莱也是个闹的地方儿，如今大家伙连饭都吃不上，哪里来的余钱买这些东西？这铺面可不就冷清了么？”说着又是一阵唉声叹气。

他形止超然，又不会说当地土话，外乡人的份是遮掩不了的，索便直说了来。

“这话又是怎么说的？”李珩了惊奇的表情，顺手便将那碟里的煮生抓了一把递过去，：“怎么就连饭都吃不上了？如今这四海升平的，又没打仗，再不济一饱饭也该吃得的。”

见话已港，李珩自然顺着他的话往下说，便摇“不知”，那店伙便：“还不都是那些商坏了行市！这几年天时不好，那米价可是一直见涨，就没往下落过，如今更是比往年翻倍地贵，可恨这些商，不说卖米，反倒屯米，直把那米价得越来越，寻常人哪里吃得起？”

那店伙听了这话，倒是不疑有他，便陪着笑将那蓬莱的风景名胜说了一番，李珩便细细听着，偶尔问上一两句，话题便渐渐扯到了本地的风土人情上，那店伙便：“咱们这地儿海产忒多，先生若是买些来送给亲戚朋友，那也上好的。”

吕事会意，趁人不注意，悄悄地走了去，李珩也不再多言，只赏了那店伙几文钱，那店伙千恩万谢地去了，他便仍旧坐着喝茶吃生，一面观察那米店的情景。

那店伙便“唉”了一声，声音越发压低了些，：“吃不起也得着吃啊，那家里有余钱的，便买上一斤糙米掺上五六斤的糜，也能吃饱。那家里无钱的，就只好去那一等专卖陈米的铺买陈米来吃，就这还不一定能买到呢，也不过捱日罢了。”

“哦？那城里的百姓吃什么？”李珩也将声音压低了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