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绥的面越发苍白起来，说话声却仍在继续：“那猎死了之后，就有人说佛岭气太重，村里的老人小孩也常生病。那小村后来便迁去了现在的地方，那佛岭也……也被人叫成了鬼哭岭，十多年间，再也没人敢去山里打猎……”

，抱在了怀中。

这鬼哭岭的由来，确实有几分邪门。

众人看向说话的陈滢，却见她面如常，眉间甚至还隐着一丝失望：“我还以为真的发生了什么呢，原来也只是相传。”

这若无其事的语气与神情，让车中诸人皆觉心微松。

话至此，她有了一个明显的停顿，也不自觉地颤抖了一下，好一会儿后，方才续：“我……我还听到过另一说法，说康王妃是带着全家老幼服毒……服毒自尽的，据说死得……死得很惨。总之，他们这一家全都死在了山里。后来朝廷还派了官兵来，把山给封了，在山里搜寻了好几日，据说那些尸首……尸首都是就地掩埋的，就埋在了那个……那个藏人的小庄里。”

何绥咽了唾沫，说：“据说，当年康王……造反时，康王妃就带着那些妾侍和小郡王、小郡主他们，一起藏在了佛岭的一个什么地方。我听人说，康王在那里建了一所小庄，很隐蔽，就是专门用来藏人的，每过段日，就会有人往山里送吃用之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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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如此刻。

说来也奇怪，这松的事一怀中，她就觉得心里像是踏实了一些，恐惧似也随之减轻了不少。

她的睛张得极大，轻细的语声仿佛应和着外的风声，倪氏与李氏的面都有些发白，就连李惜也停止了呕，依偎在母亲的怀里，惨白的脸上写满了惊恐。

何绥便又：“康王妃她们藏在山里，也就……一两个月的样吧，然后朝廷派兵平叛，康王战死了。因为没人送吃喝之，又到都有朝廷的兵追杀康王的残，康王妃他们本不敢下山，最后就……就全都饿死在了山上。”

也不知从何时起，陈滢的一举一动，就已经开始能够影响到所有人了。而她表现得越是沉稳，则众人便越是心中有底。

言至此，何绥下意识地抱了胳膊，继续说：“从那时候起，那地方就经常能听见女人……和小孩的哭声，那村里原先有几家猎，只是那猎在山上老是会遇见鬼打墙，有时候能绕上整整半宿。还有一回，有个猎在上山后很久才回来，回来时人就已经疯了，一直说有女鬼来缠他，后来……后来他自己就了崖，等找到尸首时，已经烂得不成形了。”

原来还有这样一个前因。

“原来如此。”一净而又平稳的语声响起，瞬间便将车厢中那压抑的氛围给破了去。

“你接着说，后来呢？”陈滢的语声越发柔和，带着几分诱导的意味。

陈滢若有所思地了，并不去打断对方的叙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