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婢记住了。”知实低声回，语气中带着几分张：“婢们陪着表少爷守在那边路，下半夜便换姑娘守着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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寻真与知实同时呼一，用力：“是，姑娘。”

陈滢蓦地翻坐起，只觉得心如雷，每一声都像是带着回音。

她睡得并不好，连续着各各样的梦，前世今生、光怪陆离，时而是孤儿院的老树、被大雪覆盖的旋转木；时而又是桃林里诗作对的女、冷的祠堂与罚跪用的蒲团；时而又梦见琉璃瓦下滴落的细雨、以及骑在上时耳边传来的风声……

韩家此行带着许多布匹，其中一分被陈滢用来布下迷阵，剩余的那些，几家仆妇齐心合力，将之裁剪成了简易的被褥。

她伸手抚向心，凝神细听，极力分辨着远呼啸风声中的轻微声息。

言至此，她略略加重语气，说：“不过，下半夜很可能会有变故，所以，你们一定要时叫醒我，别怕我睡不足或是太累，现在不是讲究这些的时候，你推我让只会徒增麻烦，此乃生死关，一切繁缛皆可抛却。切记！”

陈滢一下站了起来。

如果抛开这些不谈，这个表哥其实还是很不错的，只要双方能够保持一定的距离，她亦愿与之好好相。

“正是此言。”陈滢赞许地笑了笑。

陈滢略略放心，又在营地周围巡视了一番，总觉得有件事放不下，却又想不起是什么，最后只得丢开不提。

陈滢不惊动李氏，便唤绛云过来问了情况，得知李氏才吃了安神的汤药，那原是为住宿笼山而预备的，如今却是能让母亲好生睡一觉。

陈滢先去看望了李氏。

睛里消失了。

陈滢心下一松。

心瞬间涌狂喜，旋即她便又凝下心神，快速整理了一番衣，往路方向行去。

即便此一片漆黑，她还是希望能让两个小姑娘受到她的鼓励与安：“你们别怕，上半夜不会有问题的，那一儿的火还没熄呢，那些黑衣人不敢攻来。”

确认一切安好后，陈滢终是躺了下来，摒弃一切杂念，迫自己睡。

虽然只是单层的布帛绸缎，好在数量够多，上下多加几层还是能够御寒的。这山谷中气虽重，风倒是不怎么大，显是被四周山峰给挡在了外，此时又还只是初秋，睡在地下也并非不能忍受。

陈滢安抚地一笑，命她二人不必相陪，便独自回到了安歇之。

这一路车劳顿，李氏本就不好，早就熬不住，已然先睡下了，紫绮正守在一旁。

如真似幻的场景，让陈滢分不清现实与梦境，那“得得得”的蹄尤其真切，仿佛就在她耳边，一记似一记，渐呈隆隆之势……

仿佛从极远之传来了隐约的“隆隆”之声，虽不是很响，那一阵阵的震动却正贴着她撑在地下的掌心。

安静地走了一会儿后，陈滢方才收回思绪，轻声问：“寻真、知实，你们可记住了我的安排？”

是蹄声，真是蹄声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