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时，他们早便转过了第二拐角，正站在那条颇为闹的街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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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一刻，陈滢莫名生些许慨然，觉得，这个始终掣肘于她的大楚朝，似乎也并非一无是。至少在查明嫌犯之后的行动自由方面，要比在法制与秩序约束下的现代社会，更加方便一些。

直到拐上了第一个转角，陈滢方才说：“小侯爷应该见过明心了罢。”

天空奇怪而，厚厚的云层铺叠开来，将天光掩得极为暗淡。

从这么一堆七八糟的线索中，拎最关键的那一，并据此得一个合理的推断，裴恕自忖是没这个本事的，哪怕是登州府那些有经验的刑名官员们，怕也难以在如此短的时间内勘破真相。

陈滢停下脚步，回看去，便见郎廷玉带着几名穿甲衣的兵卒跟在后，每个人的神情都很肃杀。

裴恕的面上便又有了那难解的神。

裴恕沉了片刻，看向陈滢：“你是……怎么想到的？”

“这就是了。”陈滢了，此事她也知晓：“我方才也向她问过话，也正是因为听了她的供述，我才最终确定了凶手的目的。”

这是冬日将雪时的天气，沉郁且寒冷。可是，那掠过畔的风却又预示着，此时仍是秋，并不会下雪，而前的繁华世界，也终究仍旧要继续泥泞下去。

裴恕接过布巾展开细看，却见里装着的是一堆很细小的竹丝，正是陈滢此前拾来的那些。

他的语气中着满满的疑问，旋即却又解释地：“我并非质疑你的判断，我只是觉得这案也太……”

她记得很清楚，在侦探先生的时空中，也经常面临这直接证据不足、而间接证据尽皆直向嫌疑人的情况，每逢这时刻，侦探先生必须绞尽脑才能想对策。

一阵莫名而来的空白。

而在大楚朝就简单暴多了。

她心下稍安，复又转首望向前方。

陈滢并未急着答他，而是探手自袖笼中取一方包好的白布，递了过去：“这是我从那些鞋印儿里收集来的，它们给了我一启发，这也是证，还请小侯爷收好了。”

裴恕了：“见过了。她近几日染上了风寒，昨晚一夜昏睡，我叫懂医理的吏员去瞧过，她是真的病了，且病得颇重。”

裴恕有些不明所以，盯着那竹丝瞧了半晌，方斜着嘴角一笑：“郎廷玉说你捡了好些竹丝，宝贝似地全都收了起来，莫非就是这些？”

他有不知该怎么形容这觉，停顿了片刻后，方才续：“其实，从此人的杀人手法以及他留下的大量足迹来看，你的推断应该就是正确的。但我还是不明白，你是怎么看来的？”

“是的。这是很重要的证。”陈滢的回答十分肯定。

慢慢地将布巾重新包好，揣袖中，他方才长长地叹了一气，将手挥了挥：“罢，罢，这动脑的事儿，我还是不费那个劲了，只听你说便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