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姑娘去查案了。

“婢陪着姑娘。”知实发狠似地将两手成拳，一次直视着陈滢：“总不能事事都叫姑娘一个人担着，婢再是愚笨，帮姑娘传话递东西总是行的，再不济让姑娘靠着歇个脚也使得。姑娘就带着婢吧，求求您了。”

分明语句平平，却似有奇异的力量，鸣风阁里绷的气氛，渐渐松动了些。

众仆役回过神来，纷纷聚于阶下，罗妈妈开始一样样地分派着人手。

知实一直在呆呆地看着她。

知实面喜，连忙快步跟上，主仆二人的影在夜中渐行渐远，渐至无踪。

后响起细碎的脚步声，先是迟疑，后则定。

陈滢望了她一会儿，面上现笑来，向她招手：“那好啊，你来便是。”

就算塌了，也有他们姑娘在里。

那婆禀报时并未避着人，他们都听到了。

鸣风阁所有的仆役，此时都分散在院的四周，每个人的神情都是惶然的、惊惧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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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婢们一定好生守着院，等姑娘回来。”罗妈妈带说，众仆役立时齐声应和。

鸣风阁里寂静如死，众仆役俱皆望着那扇院门，仿佛被一奇异的力量支着，心中竟不约而同地生了几分希望。

陈滢回，便看见了知实那张苍白的脸。

都说姑娘是御赐神探，有她在，一定能把案查清楚的。

似是听见了她的呼唤，陈滢停下脚步，回看向她，复又将视线拉远，看向更多的人。

不知为什么，她忽然便记起了鬼哭岭的那晚。

她们姑娘，只有一个人，连个帮手都没有。 [page]

此事一旦查实，再加上陈劭病重，二房只怕从此后再难立起，就算有陈浚撑着，寻常没个十年，也很难见起。

罗妈妈放下手，转首四顾。

她几乎哭来，却又拼命地忍住，大睁着睛切切地看向陈滢。

净清透的语声，随晨风送去很远：“我会还母亲的清白，更会给所有人一个代。”

“你们别怕。”陈滢启，嘴角习惯地拧去了一旁：“我会把案查清的。”

鸣风阁的天还没塌。

没有拒绝，好似接受旁人同行赏一般，接受了她的请求。

陈滢向罗妈妈了，转走了去。

她呼气来，收拢情绪，正看向众人：“罢了，大家都别傻站着了，姑娘代了好些事儿呢，你们都过来，听我分派。”

她背上的弓箭，一定很重、很重。

若真到了那一步，他们这些人又该怎么办？

众人俱皆立着，鸣风阁从上到下四十五，都在院儿里了。

心竟有些发酸。

那一刻，包括已经离开的陈滢都不曾意识到，鸣风阁的仆役之中，少了一个人。

罗妈妈抹着角，面上又是欣、又是悲伤的表情来。

不知从哪里来的力气，知实一下站直，提步追了过去。

那个晚上，他们一行人濒临绝境、几死地，而她们家姑娘也是这样，负着弓箭，踏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