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滢已然料到是谁，拿起信封，上不著一字，反面的封，团着温嘟嘟一汪碧。 [page]

郭婉这个先封的孺，倒还真有这个必要。

罗紫洒金信封儿来。

“这是我们……夫人叫送的，请姑娘收下。”她将信封推至案前，又俏一笑：“我这是受人之托，姑娘可别再给推回来，推回来了我也没还去。”

明心觑她一，掩笑起来：“姑娘但可放心，不是您想的那么着的。说来这不是太要的事儿，就是……”

陈滢蹙起眉。

“我们夫人说了，她就这一，再不多添。请姑娘无论如何莫要推辞。”明心轻声笑语，烟眸弯作月牙儿：“我们夫人还说，这是她专门用来的，并非草油的余款，还请姑娘别自作主张地从里扣了。”

郭婉住去别庄了？这是何时之事？

“你们夫人可好？”陈滢轻声问。

“听说你要开医馆，我也一吧。”

难不成，是失了？抑或是遭人设局？

明心笑得若无其事：“多谢姑娘动问。我们夫人自是好的。如今那府里要忙件大事，夫人上个月便住去别庄了，若不然，这信定早些时候儿就到了，断不会拖到如今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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后陈劭事，他们家虽分了宗，却又惹上官非，甚而有谋逆之嫌，更不便与东扯上关系，是以，陈滢并不知郭婉近况。

原先在国公府时，为避免手东之嫌，她一直不曾与郭婉联络。

百般念浮起落下，她心中便有些不定。

绿蜡封、紫金笺，皆名贵至极，满京城里能用得起的，也就那几家。

仍旧是烟罗紫的洒金笺，四边镶一圈儿细碎的儿，暗香盈袖、幽情蕴藉。

她拍了下衣袖，表示说完了，又去拣果脯来吃。

她往四下瞧了瞧，向前倾着，声若耳语：“……姑娘只听着便是，莫与旁人说。听我们夫人说，旨意怕就快下来了，正室、侧室，还有七、八个别的名分，人选皆已定了，恐近些时就要过了明路。”

陈滢心万般滋味，到底推辞不得，只得将信袖了，转首挥退众人。

窗外柳烟纷纷，不知何时，却是落了雨。纤丝如楼，飘然洒落。西风拂槛而来，扫几片雨线，帘幕启，锦屏上绣着的兰草，已是一片氤氲。

整张纸上，就只有这一句话。随信附着的，是一张三千两的银票，“宝吉祥”票号，通存通兑，全大楚皆可用。

浮潦草的话语，并不能起到安的作用，反叫人越加怅然。

“姑娘对我们夫人好，我们夫人都知的，我们夫人过得很好，姑娘勿挂怀。”她低劝了一句。

原来……是要给太妃让位。

小心挑开蜡印，陈滢取信笺。

明心手里拿着块豌豆黄儿，视线飞快扫过她，挑了下眉，又将心搁下。

陈滢无声而叹，微微垂首，发上玉簪簇如锦，乌眉弯睫、肌肤胜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