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认为是。”陈滢语气肯定，复又抬起手死者左臂，指向其腋下那刺创：“还有这里的伤势，阿恕，你不觉得伤在这个位置，很奇怪么？”

此时，陈滢已将铁筷挑开腋下伤，翻内里半腐的，转向裴恕：“据我所知，人腋下有一条大，无论捶打、刺伤或以钝击中，皆会产生剧痛，远比别受伤更叫人难以忍受。你仔细看看，这刺创，是不是恰好挑断了一截脉？”

委实是想看不清也难，那雪白的碟里，躺着几看不颜、蚀烂半截、极细的线儿。

裴恕听得一雾，凑上前细看，果见那亮锃锃的筷儿上，拣着一小段发黑的。

虽目力极好，只他接过的尸太少，远不及陈滢经验丰富，自是一无所获。

不过，他对陈滢所言，却是信不疑。

裴恕怔了怔，旋即目沉思。

成的。”

裴恕忙再度凑近，盯着尸的嘴瞅了半晌，摇摇：“罢了，我什么都瞧不。”

“此外，我在刘蟠的腔里，还找到了多血，以及几纤维。”陈滢搬动尸，使之正对着烛光，以便裴恕看清。

陈滢此时便又：“通常情况下，腔有多血、并有少量纤维，这只能表明一件事：刘蟠曾被布帛类的件堵过嘴，且还是被人行的。而那两刺创，应该是在其手足被缚、嘴被堵住的情况下，方才形成的。”

她又逐次指明其余三瘀伤，它们分别位于另一只手腕、以及双足脚腕，复又续：“还有这几个地方，也存在形状相同的瘀斑，而据瘀斑颜推断，这皆是生前造成的。亦即是说，在事发当晚、死亡之前，刘蟠很可能经受过一次拷问。”

原来，这所谓的纤维，就是细线儿。

通常说来，当一方手持利刃攻击时，则被攻击方无论是否会武，多会本能地屈起双臂、护住心肺要害，腋下亦在被护住的范畴内。

裴恕这回终是瞧清了。

他记下了。

“原来如此。”他了然地了。

“那小碟里放着的，就是纤维。”陈滢小心放下尸，顺手端起那只白瓷碟，呈去裴恕前：“你瞧，这里有几像是发的细丝，便是我所说的纤维了。”

可是，凶手却偏偏刺中了刘蟠腋下，是凑巧么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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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断切整齐，显是被利割断，且割断后便即收刀，并未再往下扎。”陈滢又，将铁筷在尸布上拭净，转行至床。

“拷问？”裴恕震惊地看着她，似不敢置信：“你的意思是说，在老九他们摸过去之前，刘蟠先是被凶手抓住并拷打，然后才被杀死的？”

陈滢不说他尚未觉得，如今细思，果然古怪。

这般想着，他便又问：“却不知，这中有血又表示什么？还有那个什么……什么纤维，又是何？”

在断案一事上，陈滢说的每一句，皆是至理，任何怀疑皆是闹笑话儿，这一，裴恕亦曾亲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