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收势不及，整个人自椅中去地面。

不过两儿衣裳罢了，穿腻了旧的，再裁新的便是，总归永成侯府不差钱，且三老爷又是才中的士，那可是正正经经读书的仕，许老夫人亲生的两个儿，一文一武，可算齐全了，那三房自也跟着涨船，本就地位超然，如今更上一层楼，刘宝善自是不上赶着奉承。

她就知，他不会抛下她的。

柳氏心爆发狂喜。

门帘兀自晃动，一捧雪的清香寥远而空寂。

她听见衣的声，轻微的掀帘声，她还听见门外丫鬟的请安声，渐渐远去的脚步声，最后，是院门的开阖声。

却扑了个空。

陈励笑得若无其事，温声：“也并非什么大事，只太太很快要去温泉庄静养，儿怕她缺人手使动，就想从母亲这里讨几房明的下人过去服侍，叫她少劳些神。”

此刻，熏香犹在，余温仍存，而那穿着青衫的男，却已然离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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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告诉针线上的，新几件袍来。”临书房时，他吩咐了一声。

柳氏甜笑着，向前偎去。

她低下，用了许久的时间，才终是看清，她的手中，搂着一件青袍。

柳氏顾不得摔疼的膝盖，手脚并用便要爬起来，却被什么东西绊住。

因换衣裳，略耽搁了些时辰，又去前院儿招呼了一圈客人，再至敞轩时，那戏文已然将至尾声，看戏的各府女客，也只零星几桌，皆是与侯府关系亲近的，陈励倒都认识。

一如，她空落落的边。

像从前无数次那样，偎那个宽宽的、温的、总是包容于她的膛。

大事刘宝善正在外书房亲自服侍，闻言立时恭应了，连句多话都没问。

陈励去书房换了儿衣裳。

熏香与温，消失了。

举凡柳氏碰过的衣，他都不想再穿。

柳氏缓缓地抬起，呆滞的视线，长久地停在那门帘上，浑冰冷、面若死灰……

迈着优雅的步，他从容上前，给几位熟悉的长辈请了安，又请李氏代问陈劭好，许老夫人方将他唤至近前，就着那满台的锣鼓声儿，淡淡地：

一如这空的房间。

她抬起，被泪濡眸，清丽、凄婉，似有一一的光正在聚起，连她的也微向前倾。

她就知，他心里一直有她，无论她犯了怎样的错儿，只要她服个，再哭一哭、掉几滴泪，他就又会回到她边。

鼻尖儿。 [page]

柳氏前阵阵发黑，跌坐于地，手指却还下意识地挲着那件袍。

“怎么方才你们院儿里来了个婆，说得满七八糟的话儿，我嫌她絮烦，打发她下去了。如今你来得正好，且说说这是怎么回事儿？”

那青袍留在屋里，本也无甚关系，因那是件披衫，没了便没了，里的锦袍亦足够敷衍礼数。

她要偎他的怀里。

只是，陈励觉得恶心。

正是方才陈励穿在上的。

这样多的声音里，却唯独没有他的声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