言至此，她略略屈：“关于这五份供的详情，便只有这些了。”

陈滢便：“这钗是在一份不明的女尸上拿到的。据尸检报告，以及检验刘蟠并无名女尸上衣等，臣女推断，这无名女便是拷打刘蟠并杀死他的真凶，其后，该女因上毒发，在临死前自毁容貌，上所余之，只有这两枚旧珠钗，除此之外，再无任何能证明其份的东西，连凶都没搜到。”

陈滢忖度片刻，回：“若陛下问臣女对此事的看法，臣女觉着，此事有些蹊跷，很像是栽赃陷害。但是，臣女手没有证明这一推断的实证，这个结论，是臣女的主观臆断。”

“有的，这钗本就是证据。”陈滢很快地，将珍翠楼大师父定制首饰的规矩说了，尤其细说了特殊的表记，末了补充：“……臣女找到了当年珍翠楼的两个学徒，他二人皆认，这正是当年长宁伯夫人给女儿订的钗，其上表记亦自珍翠楼大师父手笔。他们的供臣女也给了陛下，便是较薄的那迭纸。”

这些皆发生在二十多年前，因是细枝末节，陈滢也只一语带过。

元嘉帝不语，视线抛去门外。

“这些只是你拿到的供，你的推断呢？”元嘉帝忽问。

云积重，正沉沉压在锦帷边缘，西风卷，张扬的绛红与郁的铁灰替，忽尔华、忽尔苍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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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无妨，但说便是。”元嘉帝挥了挥手。

至于珍翠楼，它的老东家多年前病故，接手的少东家是个烂赌鬼，没几年就把家产败光了，享誉京城的老字号就此倒闭，众工匠亦各奔前程。

元嘉帝的语声，亦似了两情绪，似叹息，又似冷淡：“除此之外，还有别的供或证据么？”

是落魄，男丁死了大半，几个远嫁的女儿也杳无音信，臣女短时间内能拿到的供，也就这两份而已。另据程家老仆代，程若玉和程宝皆为二嫁之妇，程若玉早前嫁的是个京中小官儿，因多年无，在程家夺爵之后，她便也被夫家休弃回家，嫁予油坊主为妻；程宝当年则嫁给个商人了续弦，那丈夫比她大了二十多岁，约莫十多年前一病死了，因长宁伯府失势，那商人前夫人生的几个孩把持家产，程宝没有娘家撑腰，只好带着孩回到程家，改嫁给了现在的丈夫。”

雨很大，屋檐下垂珠成线，远望去，恰若一幕剔透的珠帘。凉风拂来，两侧束起的锦帷晃动着，隐约一线天空。

她低扫一简报，又继续：“据这五人的供，在程容十九岁那年，长宁伯夫人有意将她嫁去兴济伯府续弦，便为她打了这副钗，将她打扮一新，并带她赴了先宁王设下的‘红叶宴’，意在请兴济伯老夫人相看未来儿媳。前三位证人便是在宴会上亲瞧见了这钗。至于后两位证人，则是在家中看到了这钗，后兴济伯夫人嫁，这对钗亦是陪嫁之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