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银来抵？”兰山呆呆问。

“对，拿银来抵，一千两白银抵一板。”明康帝面无表情。

跟朕狡辩？朕从来不听！

“皇上，小畜生糙厚，万一把您的御板硌坏了就不好了……”

兰山目不转睛盯着青藤纸上的朱字，很想找一不同来，可最终只剩下丧气，艰难：“是他的字迹……”

兰山被问得说不话来。

兰松泉急了：“父亲，这真不是我写的，我怎么会犯这错误。”

这个时候兰山也顾不得斥他御前失仪了，厉声问：“你写贺章时脑了吗？”

“父亲！”兰松泉大急，转而冲明康帝一拜，“皇上，臣又不是得了失心疯，怎么会写这样的贺章呢！”

明康帝淡淡哼了一声：“兰阁老，你就告诉朕，这到底是不是你儿的字迹？”

明康帝撩撩：“你的字就算朕认不来，你父亲也认不来么？兰首辅，你来说说，这字究竟是不是你儿写的？”

“你自己看！”明康帝虽然盛怒，内心却没打算要兰松泉的命。

最懂明康帝心思的还是兰山，见兰松泉还要再说，忙狠狠扯了他一下，双手伏地请罪：“皇上，小畜生绝对不敢有这样的心思，求您看在老臣只有这么一个儿的份上，饶他一条贱命吧……”

兰山可怜求了一通，明康帝眯听着，最后才缓缓睁开睛：“兰卿尽心尽力多年，朕也不是无情之人，只是金玉言怎么能随便更改呢？这样吧，打板的赏赐依然不变，不过兰卿可以用银来抵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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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皇上，这绝对不是臣写的！”兰松泉大声。

兰山飞起一脚把兰松泉踹个趔趄，扑倒在明康帝面前，涕泪横：“皇上饶命，皇上饶命啊！求皇上告知老臣，小畜生究竟犯了什么错？”

兰松泉匆匆看完，目光仿佛钉落到那个“犬”字上，神变得茫然：“这不可能，这不可能！”

一脸血的兰松泉愣住了：“皇上，这是为何？臣错了什么事？”

一千两白银抵一板，一百大板就是十万雪银，嗯，好歹今年腊赐可以发下去了。

犯天颜的混账东西拖去斩了！”

明康帝冷看着兰山砰砰磕了好几个响，稀疏白发一下就散了，终于开：“既然兰卿替你儿求情，那么死罪可免活罪难逃，就赏他一百大板吧。”

兰山一听冷汗就下来了。

他年纪大了，谁来告诉他皇上这是什么意思？

一百大板真要打下去，儿不死也残废了，这可万万不成！

兰山颤巍巍捡起掉在地上的贺章，缓缓展开，看完上面内容脸猛然一变，跌坐在地失声：“这，这不可能，小畜生怎么会写成这样——”

兰松泉一雾，冲过来：“我看看！”

明康帝冷笑一声：“怎么，你要告诉朕，这不是你写的？”

“呵呵，都说日有所思，夜有所梦。你或许在心里这么骂朕久矣，一不小心就把心里话写来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