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殷楼拿起绢帕动作轻柔抚了抚，再珍而重之收好，思绪飘回了许久之前。

不过若有来生，就让他早生几年吧，他不想再当谢家弟弟。

与一切如常的永昌伯府相比，东平伯府门前却日渐闹。

姜家成了后族，今非昔比。

姜依心一震，因为吃惊往后退了半步。

那时他与姜二一般淘气，以捉人为乐，有一次却被人捉了。

他心的人离他一府之隔，寄人篱下。

姜依微笑：“不知谢家弟弟要问什么？”

他终于懂得那样的心情叫心动，却太迟了。

看着她平安喜乐，到了年纪的他对父母给他议亲并不反对。

对于东平伯府的任何变化，谢殷楼都忍不住关注。

那个人是姜二的长姜依。

此后她不嫁，他不娶，也算一相伴。比起那些死别的眷侣，他知足了。

二人走至柳树旁，避开了丫鬟婆。

谢殷楼的心一下了。

谢殷楼沉默了一下，知没有耽搁的时间，鼓足勇气问：“你……可有嫁人的打算？”

此，就让他背负着世人异样的目光慢慢老去吧，等过了而立之年从族中过继一，也算对九泉下的父母有个代。 [page]

谢殷楼凝视着姜依，神情恳切：“姜依，你不要叫我谢家弟弟，你可以叫我殷楼。我一直心悦你，如果你愿意嫁我，我就请媒人去伯府提亲……”

青石路上，杨柳树前，小巧的青帷车停在路旁，姜依掀起车帘一角：“谢家弟弟有什么事？”

可偏偏她了事。

姜依笑意一僵，虽诧异谢殷楼为何这么问，还是摇了摇：“并无。”

那一幕在他脑海中反复回忆，等到知晓情事，才发现那个人早已在他心里。

“如果那个人是我呢？”

他觉得丢脸不敢回家，是手帕的主人帮他拭去污渍与血迹，让他没有灰土脸。

谢殷楼再次沉默下来。

父母之命媒妁之言，谁不是如此呢？忍一忍，这一生也就过去了，至少他的心上人过得很好。

帕本是纯白，许是有些年了，瞧着已经泛黄。

他渐渐知上门的竟有不少媒婆，是给姜依说亲的。

匣是上好的檀木，雕致，打开来里面铺着细绒，上面放的却只是一方折叠好的帕。

这样的结果他早就猜到了，只是不甘心罢了。

年少情炽，他只能用越来越冷漠的外表来压制内心的波涛汹涌，难过得不动声。

从此后他再没有忘记她替他轻柔拭伤的样。

谢殷楼拉开暗格，取一个致的匣。

这日姜依探望姜似，回来的路上被谢殷楼拦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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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过得没有他以为得那么好，甚至可以说龙潭虎，糟糕至极。

姜依品貌众，虽然一些世家大族介意她嫁过人，可作为皇后的亲，更多的人家本不介意。

谢殷楼神情严肃，垂眸：“有件事想问一问，可否借一步说话？”

嫁过人怎么了，前朝皇后还与前夫生了好几个女呢，不是照样再嫁当皇后。

姜依略一迟疑，下得车来。

可是那时她已经定了亲，很快嫁。

“谢家弟弟不要说笑了，你自有佳偶相，而我只愿守着女儿长大，再无嫁人的想法。今日的话……我会当没有听过。”姜依说罢，落荒而逃。

谢殷楼望着那辆奔向东平伯府的车，自嘲一笑。

她义绝回到了东平伯府。

姜依渐渐觉得不妥，屈了屈膝：“若是没有别的事，我就回去了。”

他没办法再装作若无其事娶别人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