录事参军官袍。

东厢房搭着竹梯，老王爬上房，沿着瓦片到堂屋。来到屋脊最，左手拿官袍领，右手拿官袍腰，面向北方大喊：“卢怀远，归来吧！”

至此武康明白了，此为招魂仪式，为逝者招魂。古人认为，魂与魄的结合，形成完整的人。断气并非真正死亡，招魂礼后不醒来，才是真正的逝去。虽然是封建迷信，却行整个大唐，有诗为证：万里无人收白骨，家家城下招魂葬。

王参军连喊三遍，小心翼翼来到屋檐，双手丢下官服。司兵参军秦礼，在屋檐下端着箧，接住那衣服，沿着东阶堂屋。接下来的作，把衣服盖老卢上，招魂礼完毕。

如果半个时辰，老卢醒不来，表示魂魄散去，人彻底死亡，可以发丧了。众人心知肚明，好愿望而已，没人能醒过来。曾并肩作战的好战友，婺州百姓的好同志，已经驾鹤西归。

时间分秒过去，半个时辰后，堂屋哭声更甚。意料之中，众人没啥反应。等王参军下梯，秦参军门，老崔一声招呼，众人鱼贯东厢房。

老崔站东方，武康站北方首位，诸官员照品级，分南北而站。站好位置，老崔看向狄仁杰，淡淡说：“狄参军，说说你的看法。”

狄仁杰列，斟酌片刻说：“卢先生七窍血，是中剧毒迹象，初步怀疑砒霜中毒。贴婢女代，大概一个时辰前，卢公突觉渴，六娘端来茶。卢公喝完茶，捂着肚喊疼...”

“怀英”，武康打断他，皱眉说：“你的意思，六娘毒杀生父？你应该知，这是十恶中的恶逆，没有真凭实据，不要妄加猜测。万一传风声，就算六娘冤，也会以死明志！”

狄仁杰抱拳：“武录参说的是，不能捕风捉影，凡事讲证据。但武录参，茶是她独自准备，中间并无他人接。下官以为，现在嫌疑最大的，依旧是卢六娘。”

众人保持缄默，武康直接黑脸，想言反驳，崔义玄打断，看向狄仁杰说：“狄参军，此案你全权负责，需要哪个衙门合，找武录参协调。老夫给你三天时间，将真凶绳之以法，为怀远讨回公。能到吗？”

狄仁杰沉思片刻，重重下。碰会结束，众人鱼贯门，武康喊住狄仁杰，沉着脸说：“狄老西儿，我看重你的能力，所以法衙给你。找真凭实据，还卢叔父公，还六娘清白，不要让我失望。”

狄仁杰不卑不亢：“武录参的信任，下官激不尽。要说六娘是凶手，下官也是不信。但查案办案，要讲证据，不能主观臆断。请武录参放心，如果六娘不是凶手，没人能冤枉！”

这孙油盐不啊，武康恨得牙。等狄仁杰去，崔义玄过来，拍他肩膀安：“变之无须担心，老夫了解六娘脾，她没那么狠的心。老夫主持丧事，你监督法衙，狄仁杰问话时，你要在场，安抚六娘情绪。只是可惜了卢二郎...”

崔义玄言又止，背着手离开，为老友主持丧礼，他责无旁贷。武康楞了片刻，不禁扯苦笑。古人最重孝，官员父母去世，基本要辞官奔丧，回来披麻孝，并守孝三年。

坟前盖草庐，守孝三年内，不吃荤腥，不近女，可悲的。之前老卢举报杜家谋反，卢二郎因此官，这才多久，是报应吗？

摒弃心中杂念，快步离开东厢房。王林睿和崔义玄，指挥丧堂布置；孙茂去冯记寿材店，为老卢定棺椁；魏定州、秦礼、孙应元，执笔写丧贴；其他同僚，协助狄仁杰办案。

衙卫已经动，团团围住卢府，许不许。狄仁杰开始问案，不时有衙役过来，带婢去后院问话。武康来到堂屋，卢母、卢三仍在哭泣，却不见六娘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