商业鬼才这是，武康觉的有意思，停住脚步倾听。芳娘继续沉默，小娘貌似讨厌破锣，跑门槛大喊：“俺家床大的很，能睡下三人，不用你家的，才不给你钱。” [page]

童言无忌啊，武康瞬间决定，还是换地方吧，此地不宜留宿。芳娘轻声训女儿，然后回复破锣妇女：“谢钱娘好意，床就不借了，太麻烦。等吃完饭，我和秀儿回娘家，床留给贵客。”

芳娘没回话，破锣音再响：“你家也来贵客了？那太好了！好好招待，可别怠慢了。哦对了，你家只有一张床，我家有多余的，借你一晚吧...你给我十文。”

这就尴尬了，不禁老脸一红，掀开米缸盖。妇人双手执碗，缸舀米，伸双手扒，扒个雨布包裹。把米碗递给武康，小心翼翼开包，青黑件，像晒的青蛇。

芳娘回答：“今年夏天，有公差村，后来村正通知，十条青蛇，抵田租一斗，二百条抵一斛。村里人很开心，男女老幼都抓，给村正记账。现在不好抓了，村民跑几十里，却挖青蛇，山老林都抓不到。”

拿一只放碗里，其余包起来，重新埋米里。见武康疑惑，接过碗解释：“这是越州特产青蛇，每条卖五文，晒卖七文。可以熬汤喝，能清祛风，还能滋补壮...”

镜湖涨，淹没堤岸鼠，老鼠来觅；镜湖落，老鼠大军班师回巢。湖面涨的越，大军越庞大，往年老鼠少，是青蛇帮忙。今年雨足，青

芳娘躯一颤，半晌说句“省得”，拉女儿匆匆离开。约莫半个小时，把女儿安置娘家，垂对面而坐。武康咳两声，斟酌片刻说：“灾情如火，本官必早准备，请娘据实相告。”

芳娘抬起，脸有些迷茫：“不需要应对啊，年年都一样，越州的老鼠多。听村里人说，老鼠是从镜湖来，只要镜湖涨，老鼠就会来。等到四月份儿，镜湖落，它们就回去了。只是...今年老鼠多，比往年多的多。”

鼠群，足有几百只，黑压压冲篱笆墙，消失蒙蒙雾气里。

我的天，现在都这么猖狂，等三月镜湖涨，绝对翻天啊。瞬间打定主意，回到婺州就开会，召集全同僚，把预防鼠灾提上议程。其他州不，不能让越州鼠患，祸极婺州境内。

武康燃火折，递到她手里，转回堂屋，燃桌上蜡烛。打量房间摆设，整个家徒四，家稀少且破旧。正北方供桌，供着财神、观音泥像，前边半碗香灰。

应诺声如蚊呐，武康开始问话：“我在京城听说，越州特产青蛇，可以充当田租。请问是否属实，捕蛇者多吗，现在好捕吗？”

然而窸窣再起，五只老鼠结队，奔着米缸冲锋。武康气乐了，横刀登时鞘，刀光闪过，老鼠首异。材堆忽然晃动，又蹿几十只，目标还是米缸。

喂完离开棚，妇人提着桶，吃力往灶台走。快步过去帮忙，把倒锅里，再去缸舀一桶，放在灶台上。妇人拿草灶膛，用火石、火镰打火，啪啪的很费劲。

这是无视我啊，很嚣张啊兄弟，武康气乐了，探哈腰伸手，拎来拿到脸前。手心越攥越近，手背青崩，老鼠剧烈挣扎。不到半分钟，直蹬一命呜呼。甩手摔在地上，不屑撇两，敢看不起我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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成了你们，赶还刀鞘，拿盖扣缸，大喝一声“”。还真有效果，鼠辈落荒而逃，全钻柴堆。门响起嗤笑，妇人端着大碗，角掩不住笑意：“这些扁畜生，都不通人，贵客别和它们计较。”

都穷成这样了，拜他们啥用，浪费清香钱。吐槽几句，推开东屋门，是个储间，放材和坛罐。发现米缸有意思，缸的圆木盖上，压十几块青砖。拿掉砖放下木盖，见半缸灰白大米。

话语戛然而止，妇人羞红脸，转逃离东屋。有些莫名其妙，懒得用心去想，把米缸盖好，重新压上青砖。刚回到堂屋，听外面有妇人嚷嚷，嗓门破锣似的：“芳娘，我家有贵客借宿，借我两个碗呗，给你两文钱。”

吃完晚饭，夜漆黑一片，芳娘拉着女儿离开。武康觉的鹊巢鸠占不好，咳两声说：“芳娘稍等，我是婺州官员，特意来越州调研。为防鼠灾祸及婺州，有问题向您请教，还请不吝赐教。”

听这意思，青蛇绝了，怪不得老鼠如此猖狂。可的越州都督，作的一手好死，等着丢官吧。吐槽几句继续问：“我看你们村里，老鼠非常猖狂，你们没应对办法吗？”

此刻又听窸窣声，登时偏过，与鼠对视。掌大老鼠，拖着长长尾，沿墙脚慢慢靠近。来到米缸旁，蹭蹭爬上缸檐，稳住形往缸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