友军全阵亡，要发生史诗级灾难了。

不禁呵呵两声，不死心的问：“越州除了青蛇，还有没有其他蛇？”

芳娘想了想，摇摇说：“应该很少，青蛇凶得很，不仅吃老鼠，还吃其他蛇。”

雪上加霜啊，武康转移话题：“你家男人呢，去外地服役了？过年也不回家。”

芳娘肩膀轻颤，平淡回答：“秀娘两岁时，他替县里大服庸，去台州造御船...御船漏，他被官府死。”

武康登时懵，尴尬说声抱歉。唐朝法律规定，给皇帝造的御船，如果现漏，所有造船工人，要全绞死。官方给的解释，船漏危及皇帝生命，必须得杀。

所以百姓服徭役，如果造御船、御车的，有钱人会大价钱，请贫困家代自己服役，就是为规避风险。芳娘的老公比较倒霉，武康更尴尬，借宿借到寡妇家，真是造孽啊。

看着面前女人，斟酌片刻说：“你没了男人，八十亩分田，要还给政府，现在你手里，只剩二十亩永业田。每年上缴两斛田租，生活能过去吧？”

芳娘怯懦，下意识缩肩膀，武康当即说：“腊月天寒地冻的，堂屋确实冷，咱屋里说吧。关于青蛇和镜湖涨落，还有些问题请教...”

翌日清晨，容光焕发，掀被下床，酸痛的腰。堂屋传来香味儿，还是青蛇熬米粥，味确实不错。舒服伸个懒腰，拿起桌上木梳，笨拙梳理发。

卧室门打开，武康懒得回，把木梳递到后。梳理完发，起平伸双臂。衣服穿好，腰带扣好，取钱袋丢桌上，转离开卧室。刚走到门，妇人怯懦开，带着张和颤抖：“如果有了...怎么办？”

这是个问题，武康有些疼，斟酌片刻到木桌前。拿起木梳把玩，双手使力咯嘣一声，把桃木梳掰为两段。原本张的女人，吓的惊叫声，垂的更低。

走到芳娘边，伸手帮她抬她，半截木梳自己怀里，另外半截递她手里，淡淡说：“如果你有了，带着这半截木梳，去婺州刺史府找我。”

说罢转离开，堂屋餐桌上，有腾腾米粥。顺便喝两，把横刀挂腰带上，大踏步门。众保安等候多时，武康眉微皱，向钱顺比划“铜钱”手势。

重新回到堂屋，钱顺很快来到，武康倒钱袋，足有四两白银，全放餐桌上。看了微开的卧室门，淡淡说：“这些钱够你用几年，我走了。”

队绝尘而去，妇人匆匆跑到院外，驻足眺望远方。直到影消失，才收回不舍目光，低凝视木梳。突听有人说话，惊慌转，把木梳藏后。

衣衫褴褛的乞丐，须发苍苍，手拿青竹竿，腰挂鼓布袋。看向芳娘，着沙哑声音：“叫两天没吃东西，心善的娘，能给吃的吗？要是没吃的，给碗也行，小老儿激不尽。”

看清老乞丐的脸，差惊叫声，赶跑屋里，捧腾腾粥来。乞丐连声谢，不接筷仰就喝，三下五除二粥下肚，舒服打个饱嗝。把碗递过去，片刻后问：“知那个人是谁吗？”

芳娘摇，乞丐也摇，缓缓说：“他姓武名康字变之，新任婺州刺史，朝廷四品命官。他坑杀三千俘虏，背负三千罪孽，佛祖会惩罚他的。把木梳丢了吧，他会给你带来灾祸。”

女人大惊失，满脸不可置信，木梳攥的更。半晌摇摇，底气不足：“只是妇人，不懂老丈说的。他是个好人，给很多钱，如果没有孩...我不会去找他。”

老乞丐不置可否，打开腰间布袋，手探去摸索，递给她粒米说：“人生最难知足，你有这个想法，真的很好。这粒米你留着，如果真有了，拿着米找他，他会安排好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