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先问明份，再正式文案：“显庆元年九月三十，灾民围困婺州，嫌犯任婺州刺史。剪刀碎御赐圣袍，分发给灾民，并开城门安顿，此事是否属实？”

这个没法抵赖，好几万个人证，武康坦然。三大佬动容，微不可查叹气，段宝玄继续：“变之先任不良帅，再任司法参军，对法律知之甚详。当时是否知，那是大不敬，会被判杖刑？”

这也没法抵赖，只能再次。录事快速记录，段宝玄缄默，袁公瑜问话：“永徽年间，变之两犯癔症，闹很大动静。一次在婺州，突然寻死觅活；一次在京城，污称太有病。剪碎圣袍时，心智是否清醒，是否正犯癔症？”

武康喟然苦笑，明白老袁的好意，可惜无济于事。唐朝法律的量刑，不你是否未成年，不你有无神病。承认犯癔症，非但无关大局，还会惹来鄙夷，不如快乐装。

想到这里，淡淡说：“无论是否犯病，都是无足轻重，我犯下大错，癔症也不能挽回。回禀袁中丞当，武康时很清醒，知在什么，也知什么后果。”

公堂再次沉寂，录事员扬起，片刻后继续记录。三大佬换意见，唐临开问：“既然知后果，却毅然去，老夫很不解。请问武变之，于何原因，有外人迫吗？”

这也是废话，有也不能说，说了也没用。两世阿爹的遗憾，为摆脱神折磨，冲动之下破天。无论如何辩驳，结果都是一样，不如继续装。留下天大好名声，小晴和闹闹，包括我的二丫，都会受人尊敬，都会享受福泽。

无奈叹气，继续装：“我是婺州刺史，是当时最大的官，没人能我。民断粮七日，易而，惨绝人寰。襁褓中的婴儿，夜里被偷走，被民煮吃了，妇人也疯了。”

缓缓起，抑扬顿挫：“那是人间地狱，就发生前，我无法忍受。若置之不理，会成心中梦魇，永远不会磨灭。为婺州百姓，我焚求雨；为数万灾民，我也能慷慨就义。”

节目效果不错，大佬幡然起敬，武康接续嘚瑟：“人固有一死，或轻于鸿，或重于泰山。武康微薄之躯，不敢比肩泰山，却要问心无愧。武康区区命，换回五万百姓，挽救数千家，这买卖划得来。”

大堂落针可闻，大佬脸沉重，呼越发急促。大约两分钟，段宝玄离书案，快步走向这边。袁公瑜和唐临对视，起随其后，所以工作人员离席，站他们后。双手抱拳，一躬到底，默哀三分钟。

段宝玄直起腰，表情严肃认真，话语铿锵有力：“我敬佩变之的为人，也动你的民心，但我会依法判决。无论何原因，事实就是事实，罪名不容抵赖。国法无情，职责所在，请变之谅解。”

唐临也抱拳：“老夫空活七十，一生断案无数，从没像今天这样自责。我会依法判决，同时在朝堂上，也不会为你求情。国法无情，职责所在，请变之谅解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