实说：“皇甫公义的女婿，左金吾将军赵兴，与我有些情。我通过赵兴，请求皇甫公义，面弹劾叔父。希望借李猫案，把你牵涉来，将你贬京城。”

公瑜稍稍错愕，很快哑然失笑：“早就猜到了，弹劾我的人，都与你有关。只是没想到，你如此诚实，能坦诚相见。当时不敢相信，你很重情，待我如同长辈，为何突然加害？”

抬仰望天空，公瑜淡淡说：“冥思苦想三天，依然不得其解，索不再多想。了解你的为人，如此怪异行径，必有大事发生。不想让你难，于是上疏朝廷，给李义府。”

武康莫名心酸，以他的谨慎，肯定知政策。放之人骑，违背太宗政令，必然惹祸上。当时还以为，公瑜糊涂了，确实没想到，是故意为之。

监察御史李行，弹劾老袁逾制，导致被贬婺州。其实是我指使，李行会兼任，右崇掖卫长史。他堂弟李山岭，是左千备，其父给事中李崇德，欠我救命之恩。

公瑜缓缓转，目光锁定武康，言辞凿凿：“看到那份棋，我终于确定了，变之要牵连我，不是临时起意，而是早有预谋。动李义府之前，你开始棋，为了弥补歉意，也让自己心安。”

武康苦笑，公瑜唉声叹气：“其实大可不必，叔父年事已，不想再经风暴。我能觉到，你极度恐惧，这很不正常。能不能告诉我，究竟什么大事，让你方寸大？”

岂止方寸大，想死的心都有，太他妈折磨人。武康摇，无奈回话：“首次动手杀人，首次冲锋陷阵，西市面对斩刑，战场尸山血海，我都没有惧怕。可这次面对的，令我束手无策，让我到绝望，叔父不知为妙。”

公瑜浅笑：“世人皆以为，我和李义府，是皇后的心腹。你对我们下手，肯定关系皇后，你心中的害怕，也是因为皇后。只有她的事，能让你恐惧，让你失心疯。我早就想问，你把武皇后，当成什么人，仅仅是女兄？”

长时间的沉默，武康实话实说：“我的前世今生，都是幼年丧母，渴望得到母。所以我喜的，都是成熟妇人，老被你们取笑。皇后在我心里，不仅仅是阿姊，可能还是母亲，是不是很变态？”

公瑜撇嘴浅笑：“我不懂变态，跟着心走吧，不会后悔的。我和李义府，都是局中人，希望这步棋，能够帮助你。你也别愧疚，这就是官场：为达目的，不择手段，不亲疏，都是棋。”

轻拍他肩膀，继续安着：“婺州刺史张柬之，婺州长史骆宾王，都是你提的。司列太常伯说，此刻婺州百姓，还念着你的好。咱们是忘年，所以我的工作，必然一帆风顺。”

武康不置可否，希望如你所说，你们牺牲有用。能降低李九心中，对媚娘政的厌恶，他的厌恶越低，我的胜算越。老袁你放心吧，等到风暴过去，我会想方设法，把你调回中央。

两人把话说开，心里都很舒坦，武康摇晃脑，咳几声说：“既然是送别，我朗诵送别诗，叔父听仔细了。关万里，不见一人归，惟有河边雁，秋来南向飞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