武康欣然应允，来到他的右首，落后半个位。敦信暗暗赞许，笑容更加可亲：“人若上了年纪，心思就会迟钝，年轻人的想法，往往理解不了。你说用吐浑谷，扼杀吐蕃生路，金乡也曾提，你们不谋而合。”

金乡是曹继叔，他祖籍金乡县，照后世来说，山东省济宁市金乡县。他的名字太坑，所以满朝文武，用籍贯称呼他。他的授业恩师，就是这陆敦信，老家伙说的话，到底什么意思？

看他笑的神秘，武康恍然大悟，您老闲的疼。故意留下象芴，引我来会面，然后糊其辞，让我去见继叔。兜了个大圈，表达的意思是：我徒弟曹继叔，有事请你帮忙，托付我来引荐，给个面如何？

这个不能拒绝，武康呵呵笑：“猛将曹继叔，名师徒。三次讨伐突厥，两次踏破铁勒，立下赫赫战功。武康仰慕许久，今天下衙之后，就去府上拜访，还请陆公引荐。”

敦信很欣，孺可教也，手捻长髯自谦：“名师徒，变之过誉了，老夫愧不敢当。曹金乡对变之，也是仰慕许久，所以不必引荐。哎哟真是巧了，你看前边那个，就是吾徒金乡。”

确实巧的，东华门旁边，站着曹继叔。于是三人会面，简单寒暄之后，陆敦信告辞了。武康与继叔，东华门，去南衙官署。说起来也顺路，左奉宸和左武卫，两署隔院墙。

两人边走边聊，气氛很快洽，继叔步主题：“此次见武将军，实则有事相求，说起来很丢人。我妻侄左憧憙，西州前府卫士，在军市有些营生，需要裴都护帮衬。”

简单的两句话，信息量十分大，武康来了兴趣。太宗灭麴氏昌，以其地置西昌州，后来改名西州。设置四个折冲府，前府隶属其中，他妻侄左憧憙，只是普通府兵。

而所谓的军市，是军队驻地附近，形成的小市场。现在战国时期，可谓历史悠久，分地上地下两。地下军市业务，是当地的妇人，为征的卫士，提供服务。

武康久经沙场，理解士兵需求，不能压抑望。朝廷虽然禁止，为了稳定军心，谁也不会较真。其实说起来，他也消费过，曾经很迷恋。可以试着想象，小树林庄稼地里，异域风情小妇人，别有滋味在心。

地上军市业务，貌似正规许多，卖些生活用品。唐朝是府兵制，诸如衣袍粮，都是卫士自备。由于原因，来不及准备的，或军需耗尽的，都会带着钱财，从军市中购买。

商人发现商机，各自寻找途经，售各商品。可以极大弥补，后勤供应不足，所以这市场，也被官府认可。当然这些商人，冒着生命危险，前线售卖资，不是因为国，而是为了赚钱。

他妻侄左憧憙，如果所料不差，也是战地商人。左奉宸将军房，武康煮上茶，和颜悦的说：“安西都护裴守约，确实是我的师兄。不过金乡老兄，朝廷不禁军市，没必要帮忙吧？”

继叔捧着茶，实话实说：“有些特殊情况，举例说明吧。如果某个士兵，上没有钱财，却又急需购买，就会陷困境。憧憙想在市中，些借贷营生。将军不要误会，是无息的借贷，听我细细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