取一摽，四哥，如果你不能给她，就放过她吧。」

放过？什幺是放过？我不明白。

放开一枚有用的棋？还是放开我对于她莫名的执着？不可能、不可能的，要我放开前者就是要我二十余年来的心血废于此刻，要我放开后者也定是办不到的。

我并没有回答十三的话，我知就算我此刻说什幺也都是无用的。

「她喜雪。」十三忽然说，「等到落雪时，四哥你陪她去看一场吧。」

「好。」我答应了他。

后来，十三告诉我他的房间里面有着一捲画轴和一把扇托我给她，我看着压在画轴下的白宣纸，愣愣的盯着上面的四行句，无比确定这一定是给她的。

我看她崩溃似的在我前痛哭，我的心彷彿被拧痛般的无助。

喜上眉梢照艳，愉容颜心房。

韵律飞舞雪散，雪景惘挽天仙人。

天仙人啊……十三对她居然用情至。

我在心里冷笑。

我替宅第取名叫「飞雪阁」。十三说：雪景惘挽天仙人，那幺我不挽妳也不留妳，我在那儿替妳留了一可以歇息的地方，我等妳累了自己回到我的边，这样的作为也不算太苛求……是吧？

我没有十三无私的神，也没有十四疯狂的给予，我只会站在原地看妳心甘情愿的走我怀。

※

康熙四十七年九月十八，皇阿玛废了太并幽禁于咸安，我心一凛，知机会就快来了。

老八被认为对太下蛊而狱，隔日老九和十四便替他求情了。

我站在一旁冷旁观，并且适时的替十四档了一刀，伤的不重却足以让我得到数倍以上的人望威望，还间接卖了老十四一个人情。

知最后结果是老八被放了来，变成大阿哥被幽禁之时，我不能否认我的失望和不满。

但是既然从皇阿玛中说，我也明白没有任何转圜的余地了。

康熙四十七年十一月，老八复立贝勒。

十二月理应大雪纷飞的日，今年的雪又慢了些。

我带她来到一湖畔，这儿是我每当思考不杂事，想不透奏摺时都会来走走的地方，这也是我第一次带人来。

我从背后抱着她，听着她带着几分哽咽的声音，我说：宁负天下不负卿。

「……万一，你负了我，怎幺办？」

我低笑，「那便，让我万劫不复吧。」轻轻吻上她甜似的，我的笑容有几分的恍惚。

我亲的韵雪儿，就算我不妳，这辈，我也不会放妳走了。

※

四十八年年宴，我从到尾都在注意着她，所以一发现她离开殿内我也随之离开。

「一刻钟后来寻我。」我低声的同衡儿说，得到她的回答我才慢慢的步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