树上，就那么瞪，苦等了一个多时辰，才找着了一条故意满泥土的金黄过山鲫。”

李宝瓶瞪大睛，站在了凳上，然后蹲下，好像这么一来，就可以距离小师叔和那条过山鲫更近一些。

崔瀺摇晃脑：“他下了树后，一路摸爬打，好不容易抓住这尾珍稀鲫鱼后，本来是想着赶送给你的，可是过山鲫离最多半个月，便是手中那一尾，撑死了也不过月余，若是跟驿站那边的人实话实说，求着他们隔三岔五放中饲养一段时日，陈平安实在不放心驿站，怕他们见财起意，担心送着送着就连人都跑了，让你白喜一场，所以他说到了家乡后，去拜访你大哥帮你报平安的时候，先放在李希圣那边养着。”

李宝瓶两放光，哪里还有先前半颓丧神，一下又变成了那个初茅庐、负笈游学的小姑娘。

崔瀺叹气：“小宝瓶啊，我家先生对你那是真好，什么好东西都念着你。嘿，我就不明白了，就先生那炖煮鱼连油盐都不肯多放的吝啬脾气，到了你们这边，咋就这么不把真正的宝贝当宝贝？他也不傻啊。”

好嘛。

红棉袄小姑娘使劲皱着小脸，嘴角用力往下，这是要哭。

崔瀺赶解释：“别哭别哭，过山鲫是不能通过驿站送来书院，书信还是可以的，在大隋边境的驿站，陈平安给你们都写了信的，估摸着十天半个月就能到这儿，到时候是是哭是笑，你们这些小祖宗们自个儿看心情。”

崔瀺最后无可奈何：“陈平安还说啦，我的学生崔瀺呢，还是个大坏，千万别信任他，但是遇上事情，找他帮忙是可以的。”

崔瀺这番话说后，李宝瓶三人便信了大半，便是于禄和谢谢都信了四五分。

李槐跟着林守一去学舍休息。李宝瓶回自己的，半路跟两人分扬镳。

崔瀺在三人离去后，稍等片刻，又喝过了一杯茶，这才带着谢谢离开于禄住。

少女绷心弦，小心翼翼跟在白衣少年后，她当下比面对那个“死了爹的大隋将”，还要张万分。

没了李宝瓶三个孩在场，崔瀺面无表情，也不转，冷声问：“为什么面对李长英，没有手？是不敢还是不舍？”

谢谢老老实实回答：“回禀公，两样都有。”

崔瀺停下脚步，对着少女就是狠狠一耳光，“一路白吃白喝，到最后就手揍了个大隋死了爹的将弟？你有息啊！你这么息，怎么不上天啊？”

脸颊红的少女鼓起勇气，与崔瀺对视，“明知不可为而为之，我为什么要！公，你告诉我！”

崔瀺又是一耳光摔过去，“因为你的命不值钱，还比不上李槐的一手指之前！在我中，你更是一文不值！”

少女满心凄凉，咬嘴，渗血丝。

崔瀺抬起手臂作势要打，少女对他畏惧至极，不敢挪步，但是转过去。

崔瀺笑了笑，竟是收回手，最后缓缓伸去，动作轻柔地拍了拍少女脸颊，“这么怕我啊，好事情，我还以为一段时间不见，你这个不要脸的小婊翅膀就了几分，公我是既失望又欣啊。”

少女神麻木。

崔瀺继续转前行，突然说：“你内那些牢牢钉魂魄的困龙钉，我可以帮你取一半，那么你很快就可以恢复到府境。”

谢谢低声问：“为什么？”

崔瀺并未转，毫无征兆地一向后踹去，踢中少女腹，措手不及的少女差后仰倒去，一时间绞痛难忍。

崔瀺神自若：“刚想通一个理，跟陈平安学的，他呢，手里攥着的一颗铜钱，恨不得当一两银去开销，既然你是一两银，我为何要当一颗铜钱掉？”

少女眶泛起一些晶莹泪。

铜钱，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