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飞，勤勉得有些过分了。

一开始还有些老先生为小姑娘打抱不平，误以为是负责传授李宝瓶课业的几位同僚，太过针对小姑娘，太过严苛，私底下很是埋怨了一通，结果答案让人哭笑不得，那几位夫说这就是小姑娘的喜好，本用不着她抄那么多圣贤文章，李宝瓶偶尔缺课去小东山之巅发呆，或是溜书院逛，事后照书院规矩罚她抄书不假，可哪里需要这么多，问题是小姑娘喜好抄书，他们怎么拦？别的书院学，尤其是那些情脱的同龄人，夫们是用板和戒尺着孩们抄书，这个小姑娘倒好，都抄一座书山来了。

好在这位书院人人皆知的小姑娘，除了时不时翘课让夫恼火之外，还是很招人稀罕的，当然除了那些稀奇古怪的问题，一样经常会让夫们大。小脑袋瓜里，怎么就装了那么多匪夷所思的想法，为何天底下那些河都喜扭来扭去，夫你知答案吗？下大雨的时候，学舍外边的蚊会不会被雨砸死，夫你晓不晓得，反正我天晴后去地上找了很久，都没有找到一蚊的尸唉？湖里那些鱼儿，为什么喝了那么多也不会撑死，夫你还是不知对吧，那书上有讲吗，我自己去翻书就行……

以至于为小姑娘授课的几位夫，疼之余，闲聊打趣，是不是什么时候可以编撰一李宝瓶问题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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今天李槐鬼使神差地没有跟着刘观和濂，说是要去趟茅厕，独自一人，去了东山之巅。

很巧，果然看到了那个坐在树枝上穿着红裙襦的李宝瓶。

李槐没敢打招呼，就趴在山石桌上，遥遥看着那个经常来这里爬树的家伙。

李宝瓶发完呆后，无比娴熟地抱着树落在地，撒飞奔。

她也看到了那边举起手臂却说不话的李槐。

李宝瓶只是瞥了李槐，就转过，脚下生风，跑下山去。

李槐一时间有些哀怨和委屈，便从地上找了树枝，蹲地上圈圈画画。

李槐睛一亮，记得上次自己写了爹娘，他们果然就来书院看自己了。

那么自己写一写陈平安的名字，会不会也行？

李槐咧嘴笑着，开始写陈平安三个字。

不等他写完，就伸一只手，把只差一笔就写完的字都给抹去。

李槐一雾，看到是不知什么时候折返回来的李宝瓶。

李槐又赌气地写了个陈字，李宝瓶伸手掉。

若是以往，李槐可能就会退缩了，可今天像是吃了熊心豹胆，愣是着又要开始写。

李宝瓶也不说话，李槐用树枝写，她就伸手掉。

结果等到李槐写断了那枯枝，还是没能在地上写一个完完整整的陈字，更别提后边的平安两字了。

李槐丢了半截树枝，开始嚎啕大哭。

李宝瓶不理睬李槐，捡起那树枝，继续蹲着，她已经有些尖尖的下，搁在一条胳膊上，开始写小师叔三个字，写完之后，比较满意，了。

李槐胡了把脸，泣：“李宝瓶，你再这么欺负我，陈平安来了后，我就跟他告状！他一生气，说不定就不乐意当你的小师叔了！”

李宝瓶换了一字，继续写小师叔三个字，聚会神盯着地面，对于李槐的威胁，置若罔闻。

李槐突然挤一个笑脸，小心翼翼问：“李宝瓶，你就让我写三个字呗？可灵验了，说不定明儿陈平安就到咱们书院了。真不骗你，上次我想爹娘，这么一写，他们仨不就都来了，你是知的啊。”

李宝瓶也不抬，只是递过了树枝。

李槐雀跃不已，只是手上树枝刚刚落笔，李宝瓶冷不丁皱眉：“好好写！”

李槐吓得手一抖，立即歪歪扭扭得不像话了，他哭腔：“你嘛？！”

李宝瓶帮着掉痕迹。

李槐破涕为笑，开始认真写那个陈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