愤绝，却也不敢还嘴半句，她只是歉，一直歉。

如此一来，讥讽谩骂越多，肆无忌惮。

不曾想玉面小郎君突然砸钱，开说话，仗义执言，将那些看客大骂了一通，一尺枪随后跟上，两位死对，破天荒，一遭同仇敌忾。

最后小郎君丢完了神仙钱后，继续骂，“挣钱不易，修行不易，人家小姑娘是跟你有大之争了，还是砍了你全家？非得这么没完没了拿话糟践人家？你们这群小王八当初就不该给爹娘生下来，老要是有那大神通，非要沿着光长河溯而上，在你们爹娘床上打架的时候，一掌拍烂床。”

最后小郎君对一尺枪撂下一句，“你这家伙还算是个带把的，就是光差了，竟然喜贺小凉多过苏稼，一看就是个修行没大息的。”

在那之后，一尺枪就成了玉面小郎君的“跟班”，只要撞在一起，一尺枪次次狗得很。

在冕和荀渊砸钱之前，已经有人开始以言语调戏那位仙，镜月中，反正看客各自之间谁都不知是谁，往往都会肆无忌惮，习惯了往下三路走，经常会有人欣赏画卷、碗之时，手边就搁放着几风靡人间的艳情小说。

大概是给殃及池鱼，站在一旁为仙研磨的婢女，也被牵连。

婢女名为石湫，是这座山门新收不久的记名弟，每当主人面，她偶尔会现在画卷中，不是端茶送就是递送东西，着伺候人的琐碎活计。

其实她的段犹胜那位仙，但是山上修行，始终是靠天资和境界决定份。

对于这些，冕和荀渊是老江湖，习以为常，一般来说只要不太过分，不会说什么。

不过那位名为石湫的婢女，大概尚未习惯那些不堪耳的羞辱，眶微红，咬着嘴。

祸不单行，这个画卷角度，冕刚好看到在桌底下，兴许是恼火婢女大煞风景的仙，飞快一脚踩在了旁婢女的脚背上。

冕原本都想要开始丢掷神仙钱了，看到这一幕后，将手上一把雪钱丢回钱堆。

拿起酒壶喝了酒，冕冷哼：“又是这娘们，白瞎了从俗世大族带往山上的那书卷气。”

荀渊微微一笑。

冕觉得有些扫兴，只是喝酒。

刘老成提醒：“老，你悠着，没喝酒，你是宝瓶洲的，喝了酒，整个宝瓶洲都是你的。这可是我祖宅，经不起你发酒疯！”

冕冷哼一声，突然问：“小飞升，你觉得你觉得无敌神拳帮这个名字如何？”

荀渊视线一直盯着画卷，毫不犹豫：“，无敌，霸气，在宝瓶洲鹤立群，独一份儿！”

冕，“算你识相，知与我说些掏心窝的真话。”

刘老成忍了忍，仍是忍不了，对荀渊说：“荀老前辈，你图啥啊，其它事情，让着这个老匹夫就罢了，他取的这个狗帮派名字，害得山门弟一个个抬不起，荀老前辈你还要这么违心称赞，我徐老成……真忍不了！”

宝瓶洲野修第一人的蜂尾渡徐老成，为山泽野修厮杀一条血路的玉璞境大修士，见多了稀奇古怪的人和事，

可荀渊与冕这样的，一个仙人境的桐叶洲仙师领袖，一个已经跌回元婴境的宝瓶洲宗门老祖，若说一见如故，是臭味相投，其实已经少见，不理会两境之差，不计较两座山门的底蕴悬殊，刘老成勉可以理解。但是荀渊你至于这么捧着冕这个不通文墨的糙老汉吗？

一开始徐老成还生怕荀渊是有所图谋，可荀渊不惜与家天君祁真对峙，以及“小飞升”去往天幕，与坐镇圣人商议那块破碎天的归属，再加上此后三人闲来无事，联袂游历，哪怕是谨小慎微如刘老成，都不得不承认，荀渊对于冕，溜须拍，冕对于荀渊，呼来喝去。

两人竟然都是……真心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