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比如去年末三家分红，董井挣了七万两银，袁曹两人相加不过十四万两白银，相较于市井商贾，可算暴利，未来分红，也确实会稳步递增，可董井知晓袁曹两姓的大致家业后，委实是想不明白。

那人便告诉董井，天底下的买卖，除了分大小、贵贱，也分脏钱买卖和净营生。

在一些杀的买卖挣着了大钱，是本事，在净净的小买卖里边，挣到了细长的银，也是能耐。何况许多小买卖，到了极致，那就有机会成为一条真正的钱路，成为能够夯实豪阀底蕴的百年营生。

最后那人摸一颗普普通通的铜钱，放在桌上，推向坐在对面诚心求教的董井，：“便是浩然天下的财神爷，皑皑洲刘氏，都是从第一颗铜钱开始发家的。好好想想。”

那个依旧是横剑在后的家伙，扬长而去，说是要去趟大隋京城，运气好的话，说不定能够见着商家的祖师爷，那位看着面的老先生，曾以降落一通天木的合大神通，取信于天下，最终被礼圣认可。

董井思量半天，才记起那人吃过了两大碗馄饨、喝过了一壶米酒，最后就拿一颗铜钱打发了店铺。

不过那次买卖习惯了锱铢必较的董井，非但没觉得亏本，反而是他赚到了。

煊见董井喝着酒，有些神游外，笑着问：“有心事？不妨说来，我帮不上忙，听董掌柜发几句牢，还是可以的嘛。”

董井摇摇，玩笑：“胡想了些以后的事情，没有牢。每天回了郡城宅，累得半死，数完钱，倒就能睡，一睁就是新的一天，忙忙碌碌，很充实。”

煊慨：“真羡慕你。”

董井哑无言，他倒是没有觉得煊是在无事说愁，家家有本难念的经，跟钱多钱少关系不大，董井便没有接话，喝了自酿米酒，馄饨铺这边的酒壶上，都撕去了董家坊的红纸，不然容易惹来是非，让一座用来修养心的简单铺，很快变得乌烟瘴气，如今知晓董井到底有多少家底的人，整座各路神仙鱼龙混杂的龙泉郡，依然是寥寥无几。

煊结账后，说要继续上山，夜宿山神庙，明天在山看看日，董井便将店铺钥匙给煊，说如果反悔了，可以住在铺里，好歹是个遮风挡雨的地方。煊拒绝了这份好意，独自上山。

董井则下山去，结果碰到了应该是刚从大隋京城返回的许弱，说要吃碗馄饨，垫垫肚，再去角山渡继续赶路去大骊京城，董井只得返回，打开铺大门，直接给这位墨家豪侠了两大碗，没拿米酒，懒得跟此人客气，董井坐在对面，看着许弱狼吞虎咽。

许弱糊不清：“你猜刚才那个年轻人是谁。”

董井原本没多想，与煊相，并未掺杂太多利益，董井也喜这往来，他是天生就喜生意，可生意总不是人生的全，不过既然许弱会这么问，董井又不蠢，答案自然就落石了，“戈氏的大隋皇？是来咱们大骊担任质？”

许弱。

董井犹豫了一下，问：“能不能别在煊上买卖？”

许弱笑：“这有什么不可以的。之所以说这个，是希望你明白一个理。”

董井正：“先生请说。”

只有这时候，董井愿意以先生称呼许弱。

许弱瞥了瞥店铺柜台，董井立即去拿了一壶米酒，放在许弱桌前，许弱喝了余味绵长的米酒，“小本买卖，靠勤勉，大了之后，勤勉当然还要有，可‘消息’二字，会越来越重要，你要擅长去挖掘那些所有人都不在意的细节，以及细节背后隐藏着的‘消息’，总有一天能够用得到，也不必对此心怀芥，天地宽阔，知了消息，又不是要你去害人生意，好的买卖，永远是互利互惠的。”

董井了。

许弱又问：“你觉得吴鸢、袁县令和曹督造，还有这煊，展现给你的情，如何？”

董井缓缓：“吴太守温和，袁县令严谨，曹督造风。煊散淡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