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竖耳聆听，竟然真有如泣如诉的细微嗓音传画卷。

老掌柜呦呵一声，“不曾想还真碰到个识货的，你了我这铺看得最久的两件，都是铺里边最好的东西，小不错，兜里钱没几个，光倒是不坏。怎么，以前在家乡大富大贵，家中落了，才开始一个人走江湖？背把值不了几个钱的剑，挂个破酒壶，就当自己是游侠啦？”

男人依旧打量着那幅神奇画卷，以前听人说过，世间有许多前朝亡国之字画，机缘巧合之下，字中会育悲愤之意，而某些画卷人，也会变成灵秀之，在画中独自悲戚断。

男人转笑：“游侠儿，又不看钱多钱少。”

老人嗤笑：“这话，没走过两三年的江湖愣青才会讲，我看你年岁不小，估摸着江湖算是白走了，要不就是走在了池塘边，就当是真正的江湖了。”

男人还是没生气，指了指墙挂像，问：“这幅仕女图，多少钱？”

老人摆摆手，“年轻人，别自讨没趣。”

男人笑：“我要是买得起，掌柜怎么说，送我一两件不甚值钱的彩小件，如何？”

年复一年守着祖传铺，确实无聊的老人，顿时来了斗志，指了指靠近大门的一只多宝架，挑眉：“行啊，瞧见没，只要你掏得起神仙钱，那边架上，随你挑选三件东西，到时候我皱一下眉，我跟你姓！”

男人笑着。

老掌柜犹豫了一下，说：“这幅仕女图，来历就不多说了，反正你小瞧得它的好，三颗小暑钱，拿得，你就拿走，拿不来，赶。”

男人回看了墙上挂像，再转看了老掌柜，询问是不是一价没得商量了，老掌柜冷笑，那男人又转，再看了几仕女图，又瞥了当下空无一人的店铺，以及大门，这才走到柜台那边，手腕翻转，拍三颗神仙钱在桌上，手掌覆盖，推向老掌柜，老掌柜也跟着瞥了店铺门，在那男人抬手的瞬间，老人迅速跟着以手掌盖住，拢到自己边，翘起手掌，确定无误是货真价实的三颗小暑钱后，抓在手心，收袖中，抬笑：“这次是我看走了，你这小可以啊，有本事，能够让练就一双火金睛的我都看岔了。”

男人无奈一笑，“那我可就去那边，挑选三件顺东西了。”

老掌柜哈哈大笑，绕柜台，“去吧，买卖，这诚信还是要有的，我这就帮你将这幅仕女图收盒中，放心，光是锦盒就价值两颗雪钱，不会糟践了这么一幅名贵画像。”

男人在门多宝架前视线巡游，老掌柜小心翼翼摘下画像，在收一只珍藏锦盒当中的时候，一直用角余光打量那个男人。

他娘的，早知这个家伙如此腰包鼓鼓，手阔绰，扯什么彩？而且一气就是三件，这会儿开始心疼得很。

当那个男人挑了两件东西后，老掌柜略微心安，亏得不多，可当那家伙最后选中一件尚未有名家篆刻的墨玉印章后，老掌柜微颤，连忙：“小，你姓什么来着？”

男人原本还有些犹豫，老掌柜来这么一，果断收手中，转笑：“姓陈。”

老掌柜可怜兮兮：“那我以后跟你姓陈，你将那印章放回去，行不行？”

男人笑着摇，“生意，还是要讲一诚意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