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“就因为你修行早期，气力太大，想事情太少，破境太快，好像比起太霞、白云几脉的师师兄，自己对于法的真意，了解最少？还是后来被为师责罚太重，觉得自己即便没有错，也只是没想到，便一直琢磨来推敲去，关起门来好好反省错在何？想明白了，便是破境之时？”

袁灵殿承认，“确实如此。”

“你有没有想过一可能，自己是在以无错想有错？是不是在那歧路上打转？”

火龙真人叹了气：“痴儿！世间师父传弟，难就只能帮着弟指路，走那捷径？就不许师父在路上设置重重关隘，让弟虽然方向对，行路却难？好让弟问之心却能更定？”

袁灵殿破天荒有些委屈神，“师父法何其，学问何其大，弟不愿质疑半。”

火龙真人伸手指向这位指玄峰弟，怒：“你去问问那凫岛的年轻人，他小小年纪，有没有那个念，便是他最敬重的齐静齐先生，也未必事事理都对？！你问他敢不敢这么想！敢不敢去用心琢磨文圣一脉之外的圣贤理，却唯独不怕压过最早的理？！“

“灵殿，你要是只觉得天底下的理，都在师父上，弟只能学走七七八八，那徒弟传徒孙，徒孙再传，天底下还能剩下几个理？你袁灵殿连这个都不敢想，辛苦修行六百年，难光长气力不长心吗？！咋的，为师的趴地峰，需要搬山扛土、劈柴烧炭的苦力，便有了你袁灵殿这一腱？”

袁灵殿瞥了师父微微晃的两只袖，小心翼翼：“师父莫生气，有话好好说。”

李柳拆台：“袁指玄是说‘不愿’，没说不敢，真人你别光顾着自己讲理，冤枉了袁指玄。”

袁灵殿差没气个半死，没你李柳这么帮倒忙的。

师父啥脾气，他袁灵殿最清楚不过。毕竟袁灵殿挨过的揍，是所有弟当中最多的，他袁指玄自称趴地峰第二，没人敢说第一。

“不愿比那不敢更糟糕！不敢不敢，到底是想到过了，只是尚未走去罢了。”

果不其然，火龙真人怒气冲冲，最终冷声：“去桃山石窟闭关个十年，想明白了再关！”

袁灵殿沉默片刻，随即心中哀叹一声，十年倒也没什么，打个瞌睡，闭又睁，也就过去了，只不过没面啊，师父这趟远游，一山一返回，结果唯独自己需要卷铺盖从指玄峰去桃山石窟禁足，那白云、桃山两位师兄还不得隔三岔五就去石窟外边，悠哉悠哉煮茶对饮？还要问一句他渴不渴？

袁灵殿突然灵光乍现，轻声：“师父，弟与山峰约好了，挑个时候，要一起下山，帮他了去一桩心愿。” [page]

火龙真人不再绷着脸，微微一笑，嗯了一声，神慈祥：“虽然是自己的错，却不与自己有胜负心，有师兄可以帮忙，就绝不糊，表面上承认人小天地不如外边大天地，事实上却是人心不输天心，这才是修之人该有的澄澈心思，很好，很好。既然如此，灵殿，你就不用去桃山石窟了，待在山峰边，用心为师弟护一程，切记不许份，你们只在山脚游历。”

袁灵殿打了个稽首，“师父放心便是。”

哎呦喂，这会儿该到白云桃山他们羡慕自己了吧。

袁灵殿生怕师父一个反悔就要收回承诺，立即化虹远去。

李柳说：“袁指玄已经想明白了。下山一趟，归山之日，应该就是他闭关破境之时。”

火龙真人：“所以去不去桃山石窟面，本无所谓。”

火龙真人要以袁灵殿最能够接受的理，循循善诱，为其传解惑。

不然火龙真人只是以师父指弟，以飞升境巅峰传玉璞境，不是不可以，但是用不大，也会隐患重重。

理，不是几句话那么简单，而是听者听过之后，真正开了心扉门，在别人那三言两语之外，自己思量更多，最终得了个大契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