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。只不过苦玄说话，似乎比我们山主更用一些，我也心生不满已久，无可奈何罢了。”

杨发现那位修士朝悄悄自己使了个。

杨叹了气，对苦玄说：“兰很快就可以拥有自己的河神祠庙。”

龙须河河婆兰，当年从河婆晋升河神后，却一直无法建造祠庙。

若是铁符江神金一开，建造香火祠庙，合情合理，无论是龙州当地官府，还是大骊朝廷礼那边，都不会为难。

苦玄站起，拍拍手，“好的，那么我苦玄也反悔一回，以后神娘娘，便是我苦玄的贵客。”

在那之后，材修长的苦玄，黑衣白玉带，就像一位豪阀门第走游山玩的翩翩公，他走在龙须河畔，当他不再隐藏气机，故意气息，走去没多远，河中便有草浮现，摇曳河中，似乎在窥探岸上动静。

好似不敢与苦玄相认，那位姿容不再老朽衰老的妇人，从河面探脑袋后，她望着那个岸上的年轻男，江河神不会泪，妇人却下意识拭脸庞。

那是婢女“数典”第一次见到年轻苦玄，灿烂而笑。她还发现原来这铁石心的坏，也会泪。

那天苦玄坐在河畔，与她并肩而坐，妇人轻轻抓着苦玄的手，一直在喃喃而语。

苦玄只是坐在那边，很久都没有说话，有些陌生的面容，但却是他这辈最熟悉不过的唠叨。

又说了好多的家长里短，骂了好多的人，最后却要他什么都不用。

她最后让孙等一会儿，然后去了趟寒酸的中府邸，搬了所有积攒下来的家当回来，整整齐齐放在两人边，一件件说着来历，最后要苦玄全带走，说这些都是她为孙攒下来的媳妇本，就是不晓得这些年有没有中意的姑娘，反正那个稚圭，就是个天生的狐媚，真不是可以娶家门的女，除了她，任何女当她的孙媳妇，她都认。

苦玄说就是稚圭了。

妇人便习惯伸手指，轻轻戳了孙的额，骂他是鬼迷心窍了，半不知好，是个爹不娘不教的痴，活该命苦吃苦。

最后妇人说着说着，便哭了起来，说当年为了成为这河婆，可遭罪吃疼，若不是念着还有他这么个孙，一个人没个照顾，她真要熬不过去了。

苦玄便呼一气，伸手抹了把脸。

妇人让那苦玄必须答应她一件事，苦玄说不用怕这个，真要循着蛛丝迹查到杏巷家上，那个陈平安敢杀一个人，他就杀陈平安两个最在意之人，只会多不会少。妇人只是摇，一定要苦玄答应她，带着哭腔，说他们可是你爹娘，哪有这么算账的。

苦玄却沉默不言语。

最后妇人使了杀手锏，说若是他不答应，以后她就当没孙了。

苦玄只好先答应下来，内心，其实自有计较，所以分别之后，苦玄依旧没有去找爹娘，而是去了趟杨家铺，得知自己必须留在龙须河之后，此事没得商量，苦玄这才不得不改变主意，让爹娘价卖祖传龙窑，举家离开龙泉郡。最终便有了这趟慢悠悠的离乡远游。

这一路行来，数典发现了一件怪事。

不知为何，好像苦玄与父母关系很一般，并非仙人有别的那疏离，就好像从小就没什么情，去了山上修之后，双方愈发的疏且远，而那对夫妇，好像一直沉浸在大的欣喜情绪当中，对于光宗耀祖的儿，他几乎连一个笑脸都没有的沉默寡言，夫妇本不觉得有什么不妥，好像自家儿如此在上，这才是天经地义的事情。

夫妇二人，那个寻常豪绅装束的男，透着一豪绅贾的，妇人，生了一双桃眸，姿却算不得彩，看人的神，哪怕脸上带着笑，依旧透着丝丝冷意。

一路上，有些不长又运气不好的人与怪，都死了。

苦玄好像有意拣选了那些有路可走却穷山恶岭的山路程，要拿那些寇、怪打杀了，以此排解心中烦闷。

在这期间，她的师门修士，第二次前来救她。

第一次是祖师带人亲临，向苦玄兴师问罪，被苦玄亲手打杀十数人，就当着她的面，碾死蝼蚁一般。

苦玄手之前，要她了第二个选择，是自己活，还是救他们之人死。

若是答错了，她就要死。

数典答对了。所以那些人死了。

这一次，是一位有望与她成为山上侣的同门师兄，与他的山上朋友赶来，要救她离开火。

苦玄又让她选择，是那亡命鸳鸯，还是独自苟活。

数典还是要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