着一旁孩的衣领，御风离去。

崔东山悄然落在了数百里外的一山下城池，带着那位老弟，一起并排坐在树荫，四周人攒动，看了足足半个时辰的路边野棋，不是围棋，棋盘要更简单些。不然市井百姓，连棋谱都没碰过半本，哪能引这么多围观之人。

等到设局的野棋手赢了一大堆铜钱、碎银，众人也都散去，今天便打算收工，这就叫一招鲜吃遍天，只是当他看到那个白衣少年还不愿挪窝，打量几，瞧着像是个有钱人家的小少爷，便笑问：“喜下棋？”

崔东山跃跃试，搓手：“会的会的，别说是此棋，便是围棋我都会下，只是离家匆忙，上没带多少铜钱。你这棋局，我看些门了，肯定能赢你。”

那下野棋之人笑了笑，这可是江湖野棋十大名局之一的蚯蚓引龙，不怕别人看门，越多越好，就怕对方觉得此局无解，本不愿上钩。

崔东山一拍旁边孩的脑袋，“赶下棋挣钱啊。”

那汉大笑不已，竟是手脚麻利收了摊，懒得与这少年纠缠。

崔东山也不阻拦，一挪步，与那孩相对而蹲，崔东山伸长脖，盯着那个孩，然后抬起双手，扯过他的脸颊，“怎么瞧你是个下棋手的，我也没告诉那人你姓哇。”

孩面无表情。

崔东山扯了半天，也觉得没劲，站起，带着孩在城里边东逛西，遇见个年纪不大的京溜，是这藩属小国京城里边跑来捡漏的，多是被古董行当家掌柜信得过的学徒，从京城分派到地方各搜求奇珍异宝、古董字画的。这京溜一行，睛要毒辣，人品要过才行，不然一旦得了价值千金的重宝，便要直接跑路，脆自立门。

崔东山就跟着那个京溜逛地摊，那人掂量过、悄悄留心过的件，他都去跟着掂量一番、使劲打量几，气得那京溜只好在僻静，停下脚步，无奈：“你这少年，若是缺钱，我送你些便是，莫要一路跟我耍乐了。你是觉得好玩，却要砸我饭碗的。”

崔东山看着那个年轻人的神、脸，没来由有那么几分熟悉，崔东山蓦然一笑，“放心吧，接下来我保证不捣。”

那年轻人将信将疑，又不好赶人，所幸接下来行走四，那少年果然安安静静，只是这让年轻人便又有忧虑，该不会江湖险恶，对方本就是奔着自己而来吧？江湖路数多，教人防不胜防。不过那少年随便买了一只瓷碗，覆在孩脑袋上，就与他别，说要带着傻弟弟一起回学塾那边吃饭了，不然人在异乡，在外求学，天大地大不如先生最大，学生久久未归，先生会担心的。

年轻京溜如释重负。

那少年从孩脑袋上，摘了那白碗，远远丢给年轻人，笑容灿烂：“与你学到些买老件的新鲜小诀窍，没什么好谢的，这碗送你了。”

年轻人本想拒绝，一个破碗而已，要了作甚，还占地方，再说了那少年在外求学，穿着富贵，只是掏钱的时候一颗颗数着铜钱，也不像是个手阔绰的……只是不等年轻人开说话，那少年便拖拽着孩的一条胳膊，跑远了，跑得真快啊，那个孩瞅着有些可怜。

夕西下，城外一条黄泥路上，一个村庄的大小屋，挨个儿蹲在一条河边。

崔东山自言自语：“先生对于行侠仗义一事，因为少年时受过一桩事情的影响，对于路见不平刀相助，便有了些忌惮，加上我家先生总以为自己读书不多，便能够如此周全，心想着那么些老江湖，大多也该如此，事实上，当然是我家先生苛求江湖人了。”

“好心错事，与那人心错，哪个更可怕？必须要个取舍的。”

“只是先生早慧，事事劳心劳力，当学生的，哪里舍得说这些。”

在崔东山自顾自絮絮叨叨的时候。

有个放归家的孩骑在背上。

崔东山也不差，骑在孩后背上。

崔东山摇晃着肩膀，可怜孩便跟着脚步踉跄起来，崔东山说：“天边浮云，旁柳，街巷叫卖杏声。”

然后崔东山双手一拍孩脸颊，“老弟，老哥我诗兴大发啊，你跟着走一个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