很是误己。福祸无门惟人自召。人之、心两扇门，福祸无门惟人自召。我与你说关门，说业清净，心境无尘，那儒家讲慎独，也是关门。家崇清净，还是关门。心关难守，连那山上炼师都怕得很，可咱们这些凡夫俗，若是连少说几句话都不到，就不太妙了。现在还要骂？”

那人半不糊，破大骂，唾沫四溅。

老僧瞥了地上那粒银，忍了。也不赶人，只等那人骂得没力气了，任由那人离去后，老僧才又伸双指，轻轻一钩，然后在袈裟上蹭了蹭。屋内事屋内了，至于其它，各有缘法了。

有位中年文士先在门外作揖，然后脱靴走屋内，坐在蒲团上，将银轻轻放在地上，然后问：“敢问法师，佛家讲因果讲回，可若真有来世，一报还一报，那我来世，又不知前世事，我还是我吗？我不知是我，业报，善报也好，恶报也好，懵懂无知，茫然承受，何时是个？”

“好问。”

老僧微笑：“可解的。容我慢慢来。”

那人忍不住又问，“为何人间报应，不能皆在现世？”

老僧睛一亮，一声大喝，“此时是谁，有此好问？！”

那人站起，双手合十，“不知是否好问，只知法师好答。”

那人门去也。

竟是忘穿了那双靴。

下一个，是位相貌清雅的老人。

给了一粒银后，问了一桩山神祇的由来，老僧便给了一些自己的见解，不过直言是你们儒家文人书上照搬而来，觉得有些理。

那位老者也不介意，便慨世人实在太多鲁敦痴顽之辈，蝇营狗苟之辈，尤其是那些年轻士，太过衷于功名利禄了……

老僧只是听着对方忧愁世，许久之后，笑呵呵问：“施主，今日用餐，有哪些啊？”

对方微笑：“不远白云观的清淡斋饭而已。”

老僧：“不是吃惯了大鱼大的人，可不会由衷觉得斋饭清淡，而是觉得难吃了。”

对方脸微变，老僧又说：“只是吃饱了撑着的人，与饥汉说饭菜不好吃，容易打嗝惹人厌啊。”

老人起，冷笑：“什么得僧，虚有其名！”

老僧收起银，笑：“银倒是真的。”

之后来了个膀大圆的汉，却畏畏缩缩，“大和尚，我是个屠，下辈投胎还能人吗？”

老僧问：“每日里杀生贩，所求何事？”

汉有些局促，小声：“挣钱，养家糊。”

老僧笑了笑，“摊开手来。我帮你看一看。”

汉最终笑着离去。

之后一人，本就不是为了看手相而来，只是问那老僧，法师一一个我，为何从不自称‘贫僧’？好像不符合佛门规矩吧？

老僧回答，我颇有钱，小有佛法啊。

那人哭笑不得，倒也觉得有趣，满意离去。

有女羞赧站在门，老僧笑：“女施主，无需脱鞋。”

小妇人是问那儿是否读书，将来能否考个秀才。

老僧笑着伸手，女却红了脸，伸手又缩回去，老僧瞥了掌心，自己也放下手了，笑：“你中有男，我心中又无女。只是这话，我说得，一般僧人听不得，更不得。这就像你们婆媳之间，好些个理，你听得，她便听不得。她听得，你却听不得。往往两理，都是好理。就看谁先舍得、谁更舍得了。”

女无比惊讶，轻轻，似有所悟。然后她神间似有为难，家中有些窝气，她可以受着，只是她夫君那边，实在是小有忧愁。夫君倒也不偏袒婆婆太多，就是只会在自己这边，唉声叹气。其实他哪怕说一句心言语也好啊。她又不会让他真正为难的。

老僧笑，“晓得了细长的相之法，只是还需求个解燃眉之急的法？”

女使劲，笑靥如。

老僧说：“有其门家风，必有其女，你那夫君，本不错，就是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