：“可惜不是剑修，是个六境武夫，不过已经很天才了。只要能够确定对方是朱荧遗民，就可以招徕。”

书商皱眉：“不像是个贪财之辈，谈吐风雅，十分不俗。”

女玩笑：“袁兄将他真心实意当兄弟，可惜他却想要当袁兄的女婿。”

书商忍俊不禁，摇：“你这狐媚，未必能够让此人真正动心，若说让他死心塌地为我们许氏所用，更是痴心妄想了。”

女犹豫了一下，说：“可以让我家老祖亲自。”

“说笑话吗？！”

书商随后跟着犹豫起来，开始权衡利弊，“不至于如此兴师动众吧，除非……”

女：“除非此人能够跻金境。最好还有一丝希望，成为远游境大宗师。我们清风城，不缺文运，最缺武运！”

书商说：“不着急，再观察一段时日。你家老祖要不要现，不是你我可以决定的，得问过夫人才行。”

那颜放醉醺醺，走回自家铺，神落寞，喃喃自语，“朱雀桥边，乌衣巷，王谢堂前，百姓家中。昨日何日，今日何日，明日何日……落雪时节与君别，落时节又逢君……不喝酒时，心想事成。喝酒醉后，梦成真……”

背后一个行人快步而行，不小心撞到了年轻掌柜肩，不料那人反而一个踉跄，说了声对不住，继续快步离开。

此人绕路返回书商家中，将那年轻掌柜的言语一字不差说了遍，然后说：“六境武夫的底，很好。甚至会让我怀疑此人是不是已经七境了。”

书商和那女对视一。

前这位临时借调而来的武夫，是一位货真价实的六境武夫。

至于那个颜放会不会因此起疑，本不重要了。说不得没多久就是清风城同僚。

临近自家香料铺，在一条有些与骑龙巷相似的僻静小街上，年轻掌柜缓缓走下台阶，在巷底有个被大白鹅追赶的棉袄小姑娘，脏兮兮的，黑乎乎的。先一边笑一边跑，被啄后，一边跑一边哭。

颜掌柜驻足停步，看着那一幕，他眯而笑的时候，神温柔。

一位女刚好在巷下边，缓缓拾级而上，当她抬瞧见了那一幕，便再难释怀。

颜放与那女肩而过。

微风拂过年轻男的鬓角，形微微摇晃，男上既有腰间那枚香的清淡香味，又有些酒香。

当男中没有女的时候，反而可能更让女放在中。

回了暂时关门的铺，时辰还早，已经有些女在那边等着，抱怨不已，等到瞧见了年轻掌柜，便又立即笑颜如。

今天生意还是很好。

铺尚未打烊，但是终于暂时没了客人，颜放端了条小板凳坐在门，又看到了一对青梅竹的少年少女，结伴在街上走过。

片刻之后，少年原路返回，来到年轻掌柜这边蹲下，闷闷：“掌柜，我没敢将那香送给她。”

然后少年抬起，自己给自己打气，“明天吧，明天一定送给她！”

年轻掌柜微笑：“没关系，你送了一份礼给她，她也收下了。比香更好。”

少年纳闷：“我什么都没送给她啊。”

年轻掌柜笑：“送了的。还是一盒胭脂。”

少年摸不着脑，“啥？”

年轻掌柜抬望向天边云霞，轻声：“你用心看她时，她会脸红啊。”

少年想了想，似懂非懂。

他拎起小板凳，关了铺。

回了后院，等到一缕不易察觉的气机涟漪渐渐散去，年轻掌柜依旧躺在一张藤椅上，轻摇折扇，凉风徐来。

这些年在清风城，这个外乡生意人，都是如此慵懒的。

手中折扇，自古便有凉友的雅称，又被誉为障面。

之后某天，有位带着两位丫鬟的妇人，来此购买香料，光比较挑剔，年轻掌柜斜依柜台，妇人问什么，便答什么。

再后来，香料铺生意太好，年轻掌柜嫌弃实在太忙碌，便雇了一位女帮忙。

不料铺生意，反而一落千丈。

年轻掌柜依旧不太上心，将铺生意给那女打理，自己躲在后院纳凉摇扇。

那女在月中，掀起一竹帘，站在后院门，望向那个躺在藤椅上的年轻掌柜，笑问：“知不知我是谁？”

年轻掌柜依旧摇晃玉竹折扇，懒洋洋：“反正不是那位许氏夫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