倩兄”了。

老秀才这才笑逐颜开，站起，使劲拍了拍傻大个的胳膊，夸奖一句，十六啊，有长。

天底下哪有不照拂师弟的师兄？反正自家文圣一脉是绝对没有的。

老秀才不是没法自己些钱到手，合浩然天下三洲，那些个隐匿再的天材地宝，也逃不过他的法，只是有所为有所不为，还是要讲一讲取财有的规矩，尤其冥冥中大有序，今日得之无理、明儿难免失之无常，不划算，当先生的，就不给年纪最小、羽翼渐丰的得意弟添了。

带着刘十六去了那座俗称螃蟹坊的大学士坊，老秀才驻足说：“这儿便是青童天君负责把守的飞升台了，结果给炼化成了这般模样。”

老秀才一手负后，一手指向天幕，“曾经有位天将负责接引地仙飞升，当然了，那会儿的所谓地仙，遍知人间是为‘真’，比较值钱，是相较于‘天仙’而言的，长生住世，陆地悠游，是谓陆地神仙。至于如今的元婴、金丹，一样被誉为地仙，其实是万万比不了的。那仙人境的‘求真’，其实大上就是求这么个真，悟天，解脱无累，最终飞升。在那场翻天覆地慷而慨的厮杀当中，这位天将披‘大霜’宝甲，是唯一选择死战不退的，给某位老前辈……错了，是给半不老的前辈，那谁谁一剑钉死在了大门上。”

世间最后一条真龙，历经千辛万苦，也要逃窜至此，不是没理由的，只要青童天君愿意重开飞升台，那它就有一线生机，天都没了，当然谈不上飞升，但是逃往某个破碎山河的秘境，不难，到时候便是名副其实的天地远了。只不过青童天君为天地间最大的刑徒之一，境艰难，无异于泥菩萨过河，哪怕自保不难，但是好似需要每天双手持香火举过，才不至于香火断绝，自然不愿为了一条小小真龙，坏了与那三位十五境的大规矩。

一座骊珠天，杨老用环环相扣的一连串真相，遮蔽那个世人可见的浅假象，事实上是为了隐藏某个最大的真相，这才是真正的障法。

老秀才在牌坊这边停步许久，仰望向其中一块匾额。

刘十六问：“蛮荒天下这次浩然天下，那个化名周密的家伙，手段很多。先生可知此人是什么来？”

刘十六因为份关系，对于天下事一直不太兴趣。

老秀才神凝重起来，缓缓：“姓贾，全名就不说了，免得惹来他的窥探，曾是我们儒家正儿八经的门生，那么喊他贾生便是。”

刘十六立即了然，“竟然是他。”

再一想，便只觉得是意料之外，又在情理之中。

历史上，不少“贾生死后”的读书人，都替此人抱屈喊冤，甚至有人直言‘一代大儒唯贾生’，说这话的人，可不是寻常人。

所谓大儒，是赞誉贾生才情大，气魄大，手笔大。显而易见，儒家文脉内，并不是对如今的规矩，没有半异议。西方佛国，还有那青冥天下，可没有什么百家争鸣。

刘十六问：“在先生看来，那贾生的太平十二策，到底如何？”

“一剂猛药，是真能开太平的。”

老秀才笑：“可惜有个问题，在于贾生光顾治病，哪怕救了人，药的力太重，例如我们四周这山下市井，药补再好，熬过数年十年，多半就是个药罐了。如何能够让人不忧心。这些都还只是表面，还有个真正的大症结，在于贾生此人的学问，与儒家统，现了本分歧。”

刘十六轻声问：“所以先生当年，才会断然否定了大师兄的事功学问？”

老秀才犹豫了一下，摇：“事功学问，要比贾生好些，因为不是推倒重来，重建屋舍，再钉死了窗，只余一门。你师兄的事功学问，远没有贾生这么极端。”

老秀才又指了指那些已经失去光彩的牌坊匾额，问：“匾额悬在，对联往往贴在宽。为何？”

刘十六顺着先生的手指指向，答：“从宽路行走，才好稳稳当当，走去。”

老秀才，表示认可，然后带着刘十六绕了牌坊楼一圈，再以心声与这位弟说了些内幕。

四块匾额，“当仁不让”，“希言自然”，“莫向外求”和“气冲斗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