意。”

沛湘问：“若是我问你，你回答了我，岂不是可以反过来证明你？”

朱敛摇慨：“我岂能知你是不是真，问了白问，答了白答。”

沛湘有些恼火。

只是她又有些释怀，朱敛能够如此坦诚，已经很不把自己当外人了。

沛湘问：“那么到底谁才能给你一个答案？”

朱敛抬起一手指向天幕，又伸手指向远方，最后轻轻拍掌，“日月在天，一个明字。我心光明，一个好人。由这个人告诉我答案，我便相信。”

朱敛抖了抖袖，自嘲：“放心，我很少如此的，近乡情怯使然。”

沛湘有些心。

大概一个会这么想的人，会很奇怪，又很孤独。

朱敛却已经收拾好心绪，继续赶路。

昔年独行家乡天下，披星月朱衣郎。

————

夜幕中，阮秀站在玉江畔。

临时在此养伤和稳固境界的泓下，立即运转神通，赶登岸，来见阮秀。

化蛟之前，面对阮秀，泓下战战兢兢，不曾想化蛟之后，更加魂不守舍，不由自主。

所以化蛟成功的泓下，先前那份心中难以抑制的喜悦，最少消去一半。

那位玉江神娘娘，犹犹豫豫，怯怯生生，在泓下现后片刻，也跟着来觐见阮秀。

阮秀看着她们俩，一个化蛟裔，一个封正神，阮秀没有说话，只是小吃着一块压岁铺的桃糕。

这段玉江域，早已被神娘娘将所有府官吏、江怪驱逐，就怕不小心怒前这位扎尾辫的青衣女。

先前得了阮秀“旨意敕令”，在那夜幕暴雨中，黄衫女惴惴不安，选择一源，现真，开始走。

如今龙州能算仙家山的，其实就三座，龙泉剑宗，披云山，落魄山。

所以这次走，顺利得让化名泓下的黄衫女，只觉得梦一般。

先是从一条源溪涧走大山，有神位却无祠庙香火的龙须河河婆兰，那河婆只敢谄媚送行，同时帮着拘押洪，然后是经过最为运厚的铁符江，有那大骊第一等江正神杨坐镇，她没有现，却也压制势，再然后是路过一小段的绣江，最后逆那条最为险峻、最烈的冲澹江，两位江正神都护驾犹如护，泓下就是这般顺遂无碍，走江化蛟了。

最后还能去往玉江一灵气充沛的天然窟疗伤。

是那位神娘娘亲自来邀请的“泓下友”。

玉江神娘娘实在艳羡这条大蟒的机缘。

反观自己，莫说是大福缘，好像就只有灾殃祸事。

那青衣女不说话。

泓下和神娘娘便更加噤若寒蝉。

阮秀吃着糕，看了泓下，“不堪目。难怪会输给一条小泥鳅。”

泓下小心翼翼瞥了阮秀的手腕，一条火龙盘踞如手镯。

原本死气沉沉的那条火龙，立即珠灵巧转动，最终死死盯住泓下。

泓下立即心中一震，赶偏移视线，艰难稳住心，才不至于顺着本心挪步后退。

火龙已是上五境，绝对是上五境！

阮秀大概不清楚，自己吃糕的慢悠悠，对于她前两位而言，就是一莫大煎熬，如鱼在油锅，大火烹煮。

估计就算清楚了，她也不会在意就是了。

阮秀刚刚返回浩然天下。

还是那位中年儒士帮忙开的门。

怕爹骂她胡闹，就先来这边躲躲。

因为心情不佳，看这泓下，自然就没什么好脸。

阮秀轻轻抖了抖手腕，在天外得了一场奇异“走”的火龙，对主人温驯万分，继续酣眠。

最一般的山泽裔之属，能够成功走一条大河，就已经算功德圆满，运气好，血统正，说不定就能得到蛟龙之属的某祥瑞特征，例如龙爪，龙鳞，或是龙须。

就像那桐叶洲黄鳝大妖，昔年试图走埋河，若非那位神娘娘百般阻拦，其实早就走江化蛟了。

至于本就是蛟龙之属的大泽裔，则需要最少走过一条大江，才可算是被天封正，除了拥有一副名正则言顺的蛟龙之躯，关键是可以育一颗本命蛟珠。

只是三千年前，那场殃及天下所有裔的浩劫，被视为世上再无真龙，只剩下血统不正的众多龙裔。

加上浩然天下的大渎，就那么几条，一路上往往宗门林立，蛟龙哪敢造次，别说走数万里，躲在僻静底，寻一运相对郁的老巢，随便挂个某某龙、某某府匾额，就已经烧香。

故而走渎成功、再化龙的大蛟，三千年未有。

天下蛟龙之属、万千裔，哪个不想化龙？可是谁敢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