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客气，仰止更不介意这损耗，双方都要恢复到巅峰战力。

袁首依旧御剑悬停，肩挑长，手系一串由众多山岳炼化而成的珠，如今手珠多了不少珠粒，都是桐叶洲一些个大山岳。

胜算不胜算的，其实谈不上，稳赢的局面，自家阵营的刘叉也好，从天外天重返剑气长城的阿良也罢，与白也更换位置，都与是一样的下场。让仰止和袁首，或者说所有大妖唯一在意的事情，是他们六个，死不死一个，以及死哪个，至关重要。白也此生最后一剑，必然会拉上一个陪葬，哪怕杀不掉谁，沦为黄鸾下场，不也等于死了。

一位披金甲的魁梧大妖，相貌与人无异，却百丈，上所披挂的那副远古金甲，既是牢笼，勉也算庇护，金甲趋于破碎边缘，一条条稠似的金光，如溪涧倾斜石涧。他化名“刀”，名字取的可谓鄙至极，他与其余王座大妖盯着浩然天下，各取所需，不太一样，他真正的寻仇对象，还在青冥天下，甚至不在那白玉京，而是一个喜待在莲天观的“年轻人老家伙”！

唯一一个始终不喜真现世的大妖，是那面容俊异常的切韵，腰系养剑葫。

所以显得格外渺小，与那读书人白也，形大致等同。

白莹，五嶽，仰止，袁首，刀，切韵。

来自不同战场不同位置，最终瞬间一起置于扶摇洲。

围杀白也的六大妖，竟然俱是当之无愧的王座大妖。

荷庵主，黄鸾，曜甲，三大妖都已经成为老黄历。只是如今又多个王座位置颇的萧愻，再又补了两不那么服众的飞升境。最后边那两位新王座大妖，先前王座，其实都没放在里，凑数而已。比如前无古人、说不定还要后无来者的这场围剿，周密就本没有让他们面。

白也微笑：“新的十四王座，来扶摇洲的，不到半数，看不起我白也？”

那切韵捻住鬓角一缕发丝，笑眯眯：“这可是至圣先师才能说的话。”

白也摇：“有些话，至圣先师也未必能说。”

言下之意，自然是有些言语，天地间当真只有我白也可以说。

六大妖都没说话。大概是无话可说。

白也伸手轻轻握住剑柄，疑惑：“都愣着什么，只来杀白也。不敢杀人？那我可要杀妖了。”

一剑鞘。

仙剑太白，剑光太白。

天地间骤然唯有光明。

扶摇洲天幕第一属于蛮荒天下的山河禁制，就此彻底崩碎，一场滂沱大雨，琉璃七彩，皆是白也所化剑气，剑阵砸向云海与六大妖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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桐叶洲北渡，蛮荒天下文海一脉的先生学生，总计四人，一起散步。

周密心情不错，难得与三位嫡传弟说起了些陈年旧事。

“浩然天下的失意人贾生，在离开中土神洲之后，要想成为蛮荒天下的文海周密，当然会经过剑气长城。”

“当时那个自我标榜要为人族万世开太平的读书人，对家乡犹不死心，就找到了陈清都，那位反正成天无事可的老大剑仙。”

说到这里，周密会心一笑，“算是假传圣旨吧，当时自称已经得到了中土文庙一位副教主和学祭酒的默契，只要剑气长城的数万剑修，愿意助阵，跟随浩然天下的练气士，一起杀向蛮荒天下托月山，为浩然天下开疆拓土，开创万年未有之壮举，那么剑修的万年刑徒份，就此成为真正的老黄历，文庙愿意拿一块极大福地，由剑修主。从此双方井不犯河。

一个满书卷气的年轻瞎，说：“于情于理于大势，文庙都该如此付。不对，是都会如此付。”

昔年甲申帐木屐，如今的周密关门弟，周清。

先生说世变迁，许多好话会变成坏话，正如赐名“清”二字，本意何等之好，如今世呢？那你为文海周密之关门弟，就先争取将此二字，重新变成一个人心中的好话。

周密微笑：“我当然需要跟陈清都保证，剑修在大战落幕之时，能够活下半数，最少！不然连同贾生在内的读书人，最容易后悔再反悔。”

周清好奇问：“那位老大剑仙是怎么说的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