让那个害死陈平安的罪魁祸首，让那宁姚知一件事，陈平安喜宁姚，真心不如喜白。”

白满汗，始终没有挪步跟上那个师弟。

绶臣与周密心声笑：“先生收了个好弟。”

周密微笑：“师兄不如师弟很正常，只是别来得太早。”

“周清与你们这些师兄师，还不太一样。他是真心实意仰慕那剑气长城，心神往之那年轻隐官。所以他内心对浩然天下的否定，比你们都要更重。与此同时，他就有更大的机会，成为蛮荒天下的陈平安，先像了，才能超过。至于那个斐然，终究早早有了自己的路可走，化名陈隐，更多是登岸桐叶洲后，闲来无事太无聊，何况斐然本不需要成为别人。”

“今天先生心情大好，就与你提前说几句话。我心中有些年轻人，很看好。除了你和周清，斐然，还有雨四，?滩，豆蔻等等。差不多十几个吧，不到二十个年轻人，我很期待你们的大成就。相信先生，不会低的。”

“我去找一下赊月，带她去看看那棵梧桐树和那座镇妖楼。绶臣，老龙城战场这边你和师弟帮忙多盯着。”

绶臣领命。

先生周密，周全缜密，为人世。

师弟清，清山，世为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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老秀才踉踉跄跄坐在南婆娑洲天幕，与一位自礼圣一脉的陪祀圣贤，相隔不远。

一个暂时不想开说话，一个就等着开，反正边老秀才肯定会开，拦都拦不住。

“你们这些圣贤自古皆寂寞啊，辛苦辛苦。”

果不其然，老秀才使劲咳嗽几声，也就是合天下三洲，吐不几真正的鲜血来，那就当是嗓了，先说了别人真辛苦，再来与那圣人吐苦：“我也不容易啊，文庙功劳簿就算了，不差这一笔两笔的，可你得先自个儿额外记我一功，以后文庙吵架，你得站我这边说几句公话。”

那位文庙陪祀圣贤：“有一说一，就事论事。我该说的，一个字都不少了文圣。不该说的，文圣就算在这边撒泼打，还是没用。”

老秀才盘而坐，捶委屈：“事不如你家先生大气多矣，难怪圣字前边没能捞个前缀。你看看我，你学学我……”

那位圣人直截了当：“没少看，学不来。”

文庙礼圣一脉，与香火凋零的文圣一脉，其实一向最为亲近。不然礼记学大祭酒，就不会那么希望文圣一脉并非嫡传却记名的茅小冬，能够留在自家学潜心治学。

而当年剑气长城的那位督战官，礼记学的君王宰，也不会主动为当时还不是隐官的陈平安，说上那几句暗藏好意的恶话，最后还主动与陈平安讨要一枚篆文为“日以煜乎昼，月以煜乎夜”的印章，甚至很不见外，要求陈平安最好署名。

老秀才叹了气，真是个无趣至极的，如果不是懒得跑远，早换个更识趣风趣的闲聊去了。

中土文庙，总计七十二陪祀圣贤，其中这些负责坐镇九洲天幕的，年复一年的“枯守坐蜡”，需要日夜巡视一洲山河那些最为明亮的人间灯火，压制所有飞升境大修士的举动，不许他们擅自离开一洲山河，还要督查仙人的行踪和滥施神通，以免殃及人间苍生。比如当年桐叶洲和扶摇洲都有三位，宝瓶洲因为地方最小，只有两位，至于这南婆娑洲，由于最为靠近倒悬山和剑气长城，所以多达四位。

其中扶摇洲曾经有一个，脾气与老秀才比较投缘，是个相对比较说话的，就私底下与老秀才笑言，说遥遥见那人间祈福许愿的灯火，一盏盏冉冉升，离着自己越来越近，真觉得人间景至此，已算极致。

正因为圣贤此语，老秀才才有了那个“坐蜡”的谐趣评价。能把坏话当真正好话讲，本就是老秀才独门一绝。

至于能把好话说得怪气不对劲……放你娘的，我老秀才可是有功名的读书人！会说谁半句坏话？！

老秀才问：“有无酒？人间酒总是喝不尽，你随便找富贵人家借两壶，咱哥俩走一个。记得可别挑那山上仙府的神仙酒酿啊，我就不是那瞎讲究的人。”

圣人摇。

老秀才以拳击掌，“那我等会儿找陈淳安找酒喝去，都不用我借。唉，你看看这事情整的，好像一下就变得礼圣一脉读书人不如亚圣一脉大气了。怪我怪我，难辞其咎，也就是这里没酒，不然我肯定要先自罚个三杯。”

圣人说：“文圣说是就是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