山主那边记下了。”

裴钱：“彼此彼此。”

朱敛和长命一起离去。

隋右边问：“裴钱，你我恩怨先不谈，你的心境到底怎么回事？”

如果裴钱今天造访拜剑台，撒泼打耍无赖也好，还是如当年小黑炭那么贱兮兮明算账也罢，其实隋右边借剑也就借了。那把痴心剑，确实就如裴钱所说，是陈平安借给她的，而裴钱作为开山大弟，别说暂借三年，取回都在理。

裴钱双臂环，说：“明知故问。”

茅屋这边就只有一条竹椅，摆明了隋右边在这拜剑台，不迎外人打搅。

所以裴钱一坐竹椅，隋右边就只能站着。

不过当下裴钱总算有熟悉的样了。

隋右边起笑起来。

这个裴钱竟然开始打盹了。

只不过片刻之后，隋右边就心中叹息，好一个“睡不睡神”，练拳近乎。

这裴钱如今到底是远游境，还是山巅境？

裴钱一拳意好似依旧酣睡，但是人却已经睁开言语，“书简湖的五月初五，是个不同寻常的日，隋如今是真境宗剑修，应该知吧？”

隋右边：“如果我没有记错，陈平安是五月初五这天生的。”

“你可以喊‘裴钱你师父’，不要直呼我师父名讳。”

裴钱先提醒了一句，然后从咫尺当中掏一袋炒板栗，还有一名叫五毒饼的外乡心，上边的蜈蚣蟾蜍蝎，都是用木模磕来的。

递给隋右边，隋右边摇摇。

裴钱吃了半袋板栗，吃完了那块五毒饼，收起板栗放回咫尺，拍拍手，说：“有些文字，一直在我脑里窜，怎么都赶不走。只要不练拳，就会心烦。本来以为回了家，就会好些，没想到越来越心烦，连拳都练不得了，怕树和小米粒担心我，只好来拜剑台这边透气。”

隋右边笑：“我好欺负？在落魄山最是外人？”

裴钱说：“隋是同乡，又是长辈，所以隋说了算。”

隋右边问：“什么文字内容，能让一位山巅境大宗师都要心境不稳。”

裴钱说：“是在金甲洲乡野瞧见的一块禁制碑。很平常的件，没什么古怪。”

不愿意多说了。

裴钱告辞离去，抱拳低。

隋右边叹了气，“不用如此。你自己才要小心。”

回了落魄山竹楼那边的崖畔，今天裴钱侧而坐，眺望崖外云海。

小米粒趴在石桌上，呆呆看着裴钱。

陈树在忙着针线活，帮小米粒补靴，桌上摆满了一个小木盘，装满了大大小小的什。

一个一路飞奔到落魄山卯的香火小人，远远看见那个陌生背影，一边跑一边忍不住怒：“何方神圣？！竟敢与我们右护法大人并肩而坐……气煞我也，何德何能……”

裴钱转过，微微挑眉，“嗯？”

香火小人二话不说一个扑倒在地，呼：“小的如今暂领骑龙巷右护法，觐见舵主大人。这些年里，卯勤恳，风雨无阻，劳苦功不低……”

不见裴钱如何动作，那个小家伙就给拽到了石桌上，贵为龙州城隍阁香火小人，这会儿比那骑龙巷左护法还要狗，撅趴桌上，嗓音略带更咽：“裴舵主，小的盼星星盼月亮总算把你给盼来了，棋墩山的那几只蜂窝，如今可大了，欠收拾啊，万事俱备，只欠裴舵主的那门仙家剑法了……”

陈树微微歪，咬掉一线，看着香火小人的装模作样，忍不住笑起来。

小米粒咳嗽一声，提醒香火小人差不多就可以了。

裴钱看着小米粒，小米粒嘿嘿一笑，眨了眨睛。

裴钱望向那香火小人，说：“即刻起，你就是正式纳我们竹楼小谱牒的骑龙巷右护法了。戒骄戒躁，再接再厉。”

裴钱对周米粒说，“速速去请来那本小谱牒，记得带上纸笔。”

周米粒一个蹦起，“得令！”

香火小人笑得合不拢嘴，大爷可算飞黄腾达了啊。而且前些年听咱们落魄山右护法的意思，说不定将来裴钱还要设置骑龙巷总护法一职。

今天夜幕中，裴钱独自走下山去，期间遇到了那个走桩登山岑鸳机。

裴钱侧而立，等到岑鸳机走桩登山去，这才继续下山。

曹晴朗搬了一条竹椅给裴钱。

两人一起落座后，沉默许久，曹晴朗说：“好像过了很久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