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对对对，是是是。”

白蛇这才消停些，轻轻摇晃尾，说“这些个老的小的，烦人不烦人，这都多少年了，也没个消停，就说老街那边的，买不起白鹤，每天就想着偷街坊邻居的白鹅，都不还有那个耙耳朵，每天就蹲门看过路姑娘，他家那个婆姨每次见着了，就拎着菜刀冲门去，要砍路过女的胳膊啊啊，像话吗那个叫全忠的，每天不是聚众赌博，就是钱收买人心，拉帮结派，跟附近几条街的那些老冤家，真不是一般的吃饱了撑着，一天到晚打群架，你他娘的打就打了，好歹几把能砍血来的兵不是，扁担板凳是怎么回事，打之前还排兵布阵，打完之后还要论功行赏分，跟老闹呢啊”

那条白蛇越说越气，一个张嘴就咬住那懒汉的小，汉一阵吃疼，扯了半天也没能扯下，哎呦喂了半天。

“他娘的你几天没洗澡了，啥味啊”

白蛇终于松开嘴，竟然还吐了唾沫在地上，“我都不稀罕说那些乌衣巷的家伙了，还有那个姓李的，跟你家的几拨孙，无缘无故无冤无仇的，双方隔了多少年，本就八竿打不着，放着好好的走镖挣钱不，偏不走正，非要变着法约战，两拨穷光加一起，就那三十几匹，铁骑凿阵冲杀啊披靡给谁看啊疯了吧他娘的还有些老光老胚，都破落成啥样了，每天一碗酒能喝大半天，还要在路边唾沫四溅，打个无敌了，在那儿比拼谁睡过的女人多再说那个名儿叫普通的，你说是不是脑有病，每天只吃一顿饭，然后每天没事就跑几条街那么远，堵人门，非要让那个曾经被他着吞金自尽的家伙，还他金”

汉忍着那条白蛇的聒噪不已，足足听了一刻钟，实在是忍不住了，打了个哈欠，坐起，无奈“不这样闹腾，还能什么呢总得找事情。”

一个个的，无论明君昏君，无论开国皇帝还是亡国之君，都是名留青史的人。

其实一座垂拱城，更多还是君臣之间的吵架，估计只要夜航船还在，双方就一直能吵下去。至于家家关起门来的老骂儿，老祖宗骂不肖孙，那就更是不用说了。家家有本难念的经。

白蛇扬起颅，怒“没半力劲的东西，赶给壶酒喝没有好酒，你就往自己大上割一剑，让爷对付对付。”

汉笑“等那对神仙眷侣，来咱们这边客了，我帮你与他讨要几壶货真价实的仙家酒酿。”

那条白蛇默然，然后小声嘀咕“断酒喝不得。到时候你可别光顾着与他称兄弟，请他吃什么炖蛇羹。”

“是波横，山是眉峰聚。问行人去哪边，在那眉盈盈。”

汉呼一气，双手住剑鞘，笑“年轻且活着，真是让人羡慕啊。”

那条白蛇盘踞起来，问“你个不学无术的，啥时候会拽文了”

汉伸了个懒腰，“咱们是去看看有无新编的童谣，还是去那长平亭逛逛”

那条白蛇嗤笑“有本事就去乌江亭”

汉提剑起，“有胆，没本事。”

耍了个俏旋剑，一个不小心，长剑摔落在地，那条白蛇一甩尾，将那长剑扫去十数丈，记起一事，提醒“稷嗣君这个讨债鬼，又跟你讨要那律令傍章的酬劳了，正在与你那婆姨诉苦呢，说他最近是真揭不开锅了。没办法，真不是他胡说八，隔三岔五就要请个司喝好酒，喝了，胆气一足，就换个司去饱以老拳，酒钱，药钱，毕竟都是实打实的开销，你真怨不得老爷跑来哭穷，不过老爷今儿故意穿上那双快要磨穿鞋底板的破旧靴，就稍微有过犹不及了。”

白蛇突然怒“你瞪大睛看老作甚，卖老能换几个钱病”

汉收回视线，一步步走下台阶，问“那个女，真是飞升境”

白蛇下台阶，说“必须是。而且不知为何，见着了那个娘们，方才再见着了那个年轻剑仙，老这会儿总觉得有些，不稳，心发颤啊。”

汉弯腰拿起那把长剑，扛在肩上，低望去，“我没听清，你再说一遍”

白蛇恼羞成怒，一个窜去，就要咬那汉的小，就当是小酌几两酒，结果给汉一脚挑，再拿剑鞘使劲拍飞去。

汉抱剑而立，满脸的心满意足，“这就很帝王气魄了。”

汉只是很快忧愁不已，想一想自己的那个婆姨，再想一想那个年轻剑仙的神仙眷侣，真是人比人气死人啊。

只是不如何，还是喜她。

这个以剑敲肩缓缓而行的惫懒汉，觉得自己三十五的时候，她当时才二十岁，那一年的她，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