好的鸳鸯渚畔，可惜两人却不是一双鸳鸯，只有男的一厢情愿。

剑符看了她，轻声：“你这是何苦？”

多年之前，从宗主那边，他得知一事。贺小凉在北俱芦洲，曾经公然对外宣称，她已经有了一位山上侣，只等对方。

剑符愈发心情凄凉，喃喃：“我又是何苦。”

总觉得自己比那风雪庙魏晋都不如了。

当一位心女，近在前，远在天边。这份滋味，喝都是愁酒。

他更无法接受，被贺小凉认定的心中侣，竟是当年那个骊珠天里边的草鞋少年。

思来想去，哪怕他不断回忆当年那场初次相逢，剑符都只能记起是个脸庞微黑、材消瘦的泥，寒酸，胆怯，太不起。

贺小凉转过，轻声笑：“心上人有了心上人，就这么难以接受吗？我就觉得天没塌，路还在。”

剑符神黯然，：“你能接受，我不到。”

贺小凉摇说：“很多时候的不到，就是自己与自己说多了，次次扪心自问，只作一答，才会真的不到，所以我们才要修心。”

剑符苦涩：“我不是在与你说法。”

贺小凉笑：“你不与我说法，又能说什么？”

剑符心中悲苦至极，前这女，从来都是这样，说话事修行，都我行我素，心通明。可越是这样，越是让旁人牵挂肚，割舍不下。

贺小凉提醒：“再这么放任不，你的心，会让你一辈无法跻上五境。这次祁天君故意带上你，所求何事，你当真不明白？是希望你与我重逢后，能够慧剑斩情丝，当断则断。”

剑符转望向鸳鸯渚的河，好像都是心湖里的愁酒，只恨饮不尽，不见底。

贺小凉心中叹息一声，不再多劝。

剑符久久不曾收回视线，轻声问：“他到底有什么好。”

有些痴心人，只希望遥不可及的心上人，天下男都不上，连同自己在内。

七情六尘五，人在红尘里。

贺小凉说：“我之大契机所在，不是他好不好的问题。”

言下之意，就是好也是心中侣，不好仍是侣。

剑符喃喃：“早知，当年就在中陪都战场，死了算。”

贺小凉哭笑不得。

剑

符看着边女的细微表情变化，竟是痴了。

陪着桂夫人走在两人后的老舟，一样在没话找话，说：“蛮荒桃亭，名副其实，确实豪杰。”

一蛮荒天下的飞升境大妖，敢在文庙重地的鸳鸯渚，能将那南光照收拾得服服帖帖，顾清崧还是比较服气的。 [page]

唯一不太服气的地方，就是那位桃亭兄，是个飞升境，境界一，就略显中不足。这就不如自己这个从仙人跌境的玉璞了。

顾清崧瞥了清凉宗的女仙人，听说这个小师妹，与那陈平安很有些不可告人的故事。

老舟心中盘算着，回怎么与那小娃儿讨教学问，前辈架，就别摆了，不讨喜，他这个人，分得清轻重缓急，一向被山上公认，行事稳重，言语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