无集。”

其实是一件遗憾事。

以后游历青冥天下，肯定会去神霄城客的，当然只是字面意思的登门拜访。

至于紫气楼之，另当别论。

老正，等到这位陈剑仙喝过茶，询问自己能否在观里边四走动，老人笑着说这有什么不可以的，陈山主随便走，随便看。

陈平安带着小陌和仙尉走屋，老士站在门片刻，之后就忙自己的事务去了。

陈平安来到一棵古柏树下。

仙尉好奇问：“小陌，京师正是个什么官？”

小陌说：“着大骊京城所有士的士。”

“好大官！”

仙尉吓了一大，心思急转，试探问：“小陌，能不能让曹沫帮我求份士度牒。”

小陌摇：“你自己去与公说此事。”

蓦然清磬几声。

陈平安回过神，收起思绪，说：“走了。”

离开观之前，陈平安找到那位京师正，结果发现除了葛岭之外，京城词讼、青词、掌印在内的诸司录，都在正大人这边的署房待着，好像就在等陈剑仙的面，陈平安也只当不知这些录的看闹心思，笑着告辞离去。

之后带着小陌和仙尉来到崇虚局，因为是译场所在，又是大骊敕建的新建衙署，故而相较于那座岁悠久的观，就要显得更有威严了，所以仙尉就一路走得战战兢兢，大气都不敢。小陌打趣一句，需不需要我帮你与公说一声？仙尉听言外之意，嘿嘿笑着回了一句，小陌，你家是不是有片竹林啊？小陌有些茫然，一时间不知如何作答。

陈平安最后脱了布鞋，坐在一片禅房外的木板廊中，小陌拉着仙尉坐在台阶上。

陈平安双手叠放在腹，开始闭目养神。

安心法。陀法。持戒苦行。

家乡有句老话，石崖上耕田。

是用来形容某个穷人的困顿和勤劳，到了一夸张的地步。

不知为何，陈平安第一次在书上接那桩佛门公案，看到磨砖成镜四字，就会没来由想起这句家乡谚语。

一个人，既然有各自的安心之乡，当然也各有各的揪心之地，让人徘徊不去鬼打墙。

师兄崔瀺，可能是家中那座被搬走梯的阁楼，只能透过小小的窗，群星朗朗，风雨加，银河璀璨，大雪纷飞，孤月独明。

也可能是离开家乡后，在异乡一学塾窗外边，看着一个穷苦困顿的教书先生，为孩们传授圣贤学问之时的眉飞扬。

阿良，可能是那个荒郊野岭的葬岗。

魏檗，可能是千年之前，那个打捞金碎片的女。

嫁衣女鬼，兴许是夜幕中那条山路上，一个大声朗诵圣贤书籍来壮胆的读书人。

一直徘徊不去。

谁越是想要个黑白分明，越想要分个对错是非，谁就越痛苦。

不知不觉，暮鼓声响起，陈平安依旧闭目，说：“小陌，你和仙尉可以先回宅那边。”

小陌轻声说：“没事，我们等着公就是了。”

至于那个仙尉，先前在译经局这边吃过了斋饭，天大地大，吃饭最大，面什么的都靠边。虽然一直在这边坐着，让仙尉觉得确实有百无聊赖，只是相较于那些年一路北游的困顿不堪，其实算好得了，就当是在这边忆苦思甜。

之后等到陈平安睁开，抬望去，已经是月至天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