事，便大有讲究，分别雕绘五爪，四爪，三爪，此外龙颜，又有明确礼制，照远近亲疏，又分金黄正，绛紫、碧绿，墨等，像这座大殿的梁盘龙，就是四爪，碧，这就意味着此地龙之主，虽然居位，但是不正，并非昔年四海龙君一脉的正统后裔。

那年轻女打了个哈欠，调侃：“你自己都说是旧人了，那么再来这边什么，偷东西？”

裘渎老脸一红，有些心虚。

那个份不明却能大渎龙的古怪女，既不手，好独占所有的旧藏宝，好像也没有跟老妪闲聊的兴致。

虽然她没能担任陆地运共主，甚至只是四海君之一，但是中土文庙那边，承诺一事，天下龙遗迹、旧址，之前已经被发掘、被各路仙家势力占为己有的，不许她翻旧账，上门索要了。

与此同时，所有尚未解禁、依旧于尘封状态的龙，无论规模大小，无论规格低。

都归她所有。

例如此地。

其实之前她就来过一次，却没有挪动任何件。

只是被她当了一避暑纳凉的歇龙石。

护送浩然兵力去往蛮荒天下，神走镖一事，并不算太过轻松，她这次算是公务间隙，来这边歇气。

裘渎见那年轻女，突然嗅了嗅，再看了自己几，最后她单手托腮，支颐而笑，神柔和几分，“在某些所谓的奇人异士手上，吃过大苦？说说看，当年你犯了什么忌讳。”

老妪默不作声。

不愿揭自己的短，何况她也不敢背后编排龙虎山天师的不是。

女啧啧而笑，“不过是一张龙虎山士的符箓，就把一条五千年老虬的脊梁骨给压断啦？骨这么，难怪会跑回主人家中偷窃，是打算将龙珍宝送给哪位山上人？说来听听，还是我来猜猜看？”

她一挑眉，好像突然就就兴趣盎然了，“是南边玉圭宗的韦大剑仙？还是北边金观的杜真人？”

老妪见对方气比天大，便愈发犯怵，就想要找个由，先撤龙旧址再长远打算。

女眯：“就这么喜装聋作哑？”

一只白皙如玉的手掌，轻轻一拍台阶，涟漪阵阵，大殿之内漾起一圈圈碧绿幽幽的粹运。

老妪却像挨了一天雷，直直砸在心上，蓦然七窍血，伸手捂住双耳，咙微动，却只能发咿咿呀呀的声响。

那个手狠辣的女，笑眯眯：“这不就遂愿了？”

年轻女收起手，抖了抖袖，轻轻拍打膝盖，讥笑：“天下蛟龙后裔，辛苦熬过三千载寒暑，终于苦尽甘来，龙门争渡，好那鱼龙变？！我倒是很想在龙门之巅，与你们挨个问过去，三千年来，到底是怎么个辛苦，如何的不容易。我看那大伏书院的程山长，还有风那条老蛟，我看都很会享福，怎么就‘熬’了，熬了个什么？”

见那老妪匍匐在地，嚎中带着呜咽。

女怒气冲冲，“聒噪！”

老妪被迫现真，盘踞在大殿上，奄奄一息，七百丈大虬躯，如承载五岳之重。

女站起，走下台阶，抬起脚，踩在老虬大颅的额上，神玩味，“还偷不偷东西啦？”

老虬终于后知后觉，中绽放异样光彩，“是你？！”

年轻女冷笑：“老昏的东西，终于认我的份了？”

老虬激动万分，忍着剧痛，一双大如灯笼的眸中，泪莹莹，以上古蛟龙独有的言语，沙哑颤声：“老婢苟且偷生，有幸得见真龙，万幸，虽死无悔……”

稚圭却毫不领情，加重脚上力，“那就死去。”

她脚下那老虬竟然当真没有半悔恨，既不祈求饶命，中也没有半不甘，偌大的老虬颅，反而挤些笑意。

稚圭眯：“一解开禁制，就急匆匆赶来偷东西是吧，说说看，是打算跟哪位山上仙师邀功，摇尾乞怜，好换取前程？”

老虬如实答话，不敢隐瞒。

稚圭问：“崔东山？仙都山？离这儿有多远？”

大殿门槛那边，有人帮忙答：“不算远。”

稚圭抬起，望向门那个家伙。

她神自若，实则心微震，怎么近在咫尺，自己都未能察觉到对方的气息？

对了，是家乡那个喜胭脂粉的娘娘腔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