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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九百零七章 浩dang百川liu(6/10)

分,只看崔东山的个人喜好。

远古神灵俯瞰人间,将大地之上的所有有灵众生视为蝼蚁。

蝼蚁就只看地,抬看天就算猖狂?

曾经的人族是如此,这些如今看似孱弱不堪不成气候的瓷人呢?

心情凝重,沉声:“亏得还有人能住你。不然换成我是文庙事的,就把你关到死。”

崔东山摇晃肩,洋洋得意:“只要有先生在,谁敢欺负我?”

一笑置之。

崔东山换了个称呼,嘿嘿说:“老梁啊,我觉得吧,等到宣徽在梁国那边了结那桩宿缘,就可以来积翠观这边潜心修行大了,以后继任观主,都是可以的嘛,一家人不说两家话,但凡有,我肯定都先着自家人。”

皱眉:“是陈平安的意思?”

崔东山一拍茶几,怒:“说啥昧良心混账话?!”

冷笑:“吓唬我?”

崔东山拿袖抹了抹茶几,“好些事情,先生不愿为之,不屑为之。”

既然只是不愿和不屑,那就不是不到了。

好奇问:“陈平安是要学你崔瀺,用那事功学问,来补一洲山河?”

崔东山摇:“不太一样的手法,先生最擅长化为己用,再来别开生面。”

不知为何,一听到崔瀺二字,那个龙就开始裂,双手捂住脑袋,一位修有成的元婴地仙,竟是汗如雨下。

显而易见,崔东山确实撤掉了她那禁制,只是又为龙新加上了一关隘。

比如但凡她的一个念,只要稍稍涉及“崔瀺”或是“绣虎”,就是这么个心不稳的凄惨下场了。

等到龙好不容易稳住心,那个她已经猜份的白衣少年,又笑嘻嘻说:“跟我一起念,崔瀺是老王八,崔瀺是老王八。”

可怜龙,这一次她竟是疼得后仰倒地,蜷缩起来,只差没有满地打了。

对此视而不见,问:“没有一两百年,不成事吧?他这么分心,自家修行怎么办?”

“我家先生有个估算,在五彩天下重新开门之前,就能大致有个形了。从山上到山下,从心到人心。而且不会太过耽搁先生的修行。”

“如此之快?!”

“不然你以为?”

沉默,拿起那斗笠盏,喝了一,以心声问:“你这神,是要?”

崔东山撇撇嘴,“跟老梁你没什么好隐瞒的,是要去蒲山云草堂捞个嫡传份,还有个烂摊需要收拾。”

又问:“那你的,如今置?”

崔东山眨了眨睛,“在五彩天下,就在几天前,刚刚找到了白也的那之地,反正空着也是空着,我可以帮忙打理。”

打趣:“这是要在那边创建下宗?岂不是与韩玉树英雄所见略同了?”

只要崔东山在五彩天下那边,再创建一个宗门,宝瓶洲的落魄山,就可以从上宗顺势升迁为“正宗”,而桐叶洲的青萍剑宗,则可以升为上宗。

在这件事上,与万瑶宗的谋划,是差不多的路数。

崔东山伸手握拳,轻轻捶打心,抬望向天板,满脸悲怆神,“一想到自己竟然跟韩仙人想到一块去了,就气啊,气得心疼啊。”

宣徽终于忍不住了,鼓起勇气与老真人轻声:“师尊,我不想来这积翠观修。”

老真人:“都随你。不过你也不用怕这个家伙,师父与他的先生,是一见如故的好友,只靠这层关系,这个崔东山,就不敢拿你怎么样的。”

当然很清楚一个真正的绣虎,棋力如何。

像今天这戏耍龙,再有之前在灯谜馆那边,跟章注和塬的打,不过是两碟佐酒菜罢了,崔东山不过是随便抖搂了个相对偏门的怪招,只能算是着力于棋盘局的骗着和欺着,都称不上是什么真正的神仙手。

终于问了那个心中最大疑惑,“为何给人当学生,当得如此诚心。”

事实上,当下这个置于积翠观的老真人“梁”,与那梁国京城内的天师梁,还是有些差异的,并不同于寻常修士的窍远游,简单说来,就是后者要于、大于前者。在这一上,国师崔瀺与崔东山亦然。

崔东山淡然笑:“某个句,同方知。天师何必多问。”

宣徽都是门女冠,故而不理解崔东山此语玄妙所在,因为涉及到了一首佛门禅诗。

孤云野鹤,何天不飞。

:“不对。你所说,恰好是反的。”

崔东山笑:“当真相反?天师不如再想想?”

之所以又更换了一个称呼,当然是心知肚明,神梁,不过是帮忙真提问。

,“倒也是。”

崔东山的言外之意,并不奥,更不是什么故玄虚,无非是说一个浅显理。

自己选择一有限的自由,怎就不是一大自由?

又问:“那贫是不是可以理解为,你其实随时可以选择一完全纯粹的自由?”

崔东山却反问:“你如果有朝一日,需要同时跟崔瀺,郑居中,齐静,吴霜降下棋,你会怎么选择?”

:“不落座,不捻,不对弈。”

崔东山摊开双手,“这不就得了。”

:“那就更有意思了。既然你服,让你心甘情愿服之人,又该谁来?”

崔东山扯了扯嘴角。

这个老家伙,对待此事,果然还是念念不忘,跟那邹其实是差不多的心态。

并没有就此放弃那个答案,静待下文。

崔东山默不作声。

这就很烦人啊,自己这个小胳膊细的仙人,面对一位飞升境巅峰大修士,实在是气不起来啊。

崔东山第一次怀念那个老王八了。

崔东山叹了气,缓缓:“我家先生说过,那有意思的事情,当然很有意思,却未必有意义。但是成了有意义的事情,一定有意思。”

思量片刻,“此理不俗。”

崔东山哀叹一声,说:“某个句,同方知。天师何必多问。”

哀叹一声,自家真的那一粒心神芥,终于彻底撤神心湖,“你烦我也烦,不愧是同。”

宣徽瞥了那个虞氏王朝的女国师,还好还好,她也听不懂。

崔东山伸手掌在嘴边,“梁天师梁天师,看架势你这神要造反,必须他了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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