近四成运。

搬山老祖朱厌，与蛮荒共主斐然私底下谈妥了那座托月山的归属，结果一样落空。

关于后者，是吴霜降在蛮荒天下，找到郑居中后，一起推演来的结论。

以剑修斐然的情，是绝对愿意这笔买卖的，用一座托月山为蛮荒天下换来一位崭新十四境修士。

说到这里，吴霜降微笑：“这两笔账，有得算了。断人财路，已经足够招恨，更何况你是直接阻拦了他们的一份合契机，确实是不共天的大仇，要是哪天被他们侥幸跻了十四境，奉劝一句，就别轻易去蛮荒天下逛了，何况还有那个蛮荒共主的斐然，周密的关门弟周清，都算是你的旧友，相信一定会盛情款待你这位剑气长城的末代隐官。”

陈平安好奇问：“那个名叫辛苦的武学宗师，修资质真有那么好？”

吴霜降：“只会比你想象中还要更好，韦赦对上此人，都要逊半筹，所以只要辛苦愿意转去修行，就一定可以成为十四境。”

“陈平安，你猜猜看，这个辛苦，常年独坐闰月峰，想要什么？”

陈平安想了想，试探：“看看能否人间递一拳，打碎天上明月？”

吴霜降笑：“还是纯粹武夫更懂纯粹武夫。”

“既要担心修士吾洲，又要担心已成气候的武夫白藕，他年异乡山迢迢，万千珍重。”

“所幸还有个玄都观可以歇脚，孙怀中每每提起某位‘陈小友’，还是很亲近的。浩然天下有此待遇的，白也之后，好像就只有你了。”

陈平安无奈：“多谢孙长厚。”

吴霜降突然与小陌问：“在你们这拨被白泽喊醒的修士当中，不知陌生友的厮杀本事，大概能排第几？”

小陌坦诚以待，“杀力，防御，遁法，小陌都不算最尖，但是每个名次，都还算比较靠前，故而真要与谁捉对厮杀，对上任何一位，足可自保。两三个之外，只要无旁人阻拦，都可杀。”

吴霜降顿时心中明了，“小陌可是当年与碧霄主一起酿酒、与元乡问剑之人？”

小陌赧颜一笑，“过往之事，不值一提。”

郑大风赶提起酒碗，“小陌这随我，难怪投缘。”

都是一路人呐，好汉不提当年勇，昔日龌龊不足夸。

小陌面朝郑大风，双手举碗，一饮而尽。

陈平安问：“岁除有无多余的金铜钱？”

吴霜降：“有一些。”

陈平安好奇问：“不知吴主的‘一些’是多少？”

吴霜降说：“是多是少，都没意义，反正不会给你。何况远解不了近渴，你那把飞剑笼中雀，想要打造一条光长河的形，就找岁除讨要金铜钱？怎么，是要我把撞开五彩天下吗？”

陈平安犹不死心，“就不能打个商量？”

至于吴霜降是如何如此“了如指掌”，在避暑行，与泉府野侯闲聊，以及与齐狩的叙旧，吴霜降好像都一清二楚，就别猜了，反正猜不到。

而那条光长河，即便真被自己打造而，又非一成不变，将来一样需要源源不断的“活”，以此来增加位，甚至是拓宽河床。简单来说，未来那把井月，可以演化白万把飞剑，笼中雀一样可以塑造一条不见底的光长河，两把本命飞剑的数神通，相互辅助，陈平安再成为一位飞升境剑修，那么在青冥天下对上吾洲或是白藕，就不用二话不说就掉跑路了，至少有一战之力的本钱。

吴霜降直截了当：“既然万事好商量，那么这件事就免了。”

陈平安追问：“岁除自己有大用？”

吴霜降摇摇，给了一个很敷衍了事的答案，“与那块斩龙崖差不多，没有什么实在用，就是留着好看，易卖不易买的东西，谁会嫌多。”

陈平安有心累。

“所以说你这辈都成为不了崔瀺，要是他，早就跟文庙生意了，金碎片，人间何最多？自然是蛮荒天下。大战一起，各地不长脚的山神灵，能跑到哪里去，不过是以其人之还治其人之，又有什么心理负担？”

“不答应宋和担任新任大骊国师，也算你陈平安有几分自知之明。”

郑大风听得乐不可支。

吴霜降不以为然：“人间是如此。天外呢？如此束手束脚，何谈纯粹剑修的我行我素。”

郑大风开始煽风火，“陈平安有陈平安不成崔瀺或是吴霜降的事，吴霜降不一样有吴霜降不成陈平安的事。”

吴霜降微笑：“我只说陈平安当不了绣虎，又没说我就当得了绣虎或是隐官，两码事，不冲突。郑先生不必用理否定理。”

郑大风赶喝酒压惊，扎手，朝崔东山摆了摆脑袋，示意你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