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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九百九十四章 飞鸟回掌故(6/7)

一个字,所谓开蒙描红,学第一天的开笔写字,就是那个“人”字。

只是相较以往,学塾多了很多新礼节,唯独少了一件旧事。

昔年蒙童,在开笔写“人”字后,还会在那位齐先生的带领下,离开学塾,一起去往老槐树,架梯,在树上悬挂写满不同心愿的红布。哪怕是一些类似财源广、或是五谷丰登六畜兴旺的俗气内容,多是学蒙童的长辈们教给孩的说法,齐先生也都会落笔一丝不苟,帮忙将愿望写在长条红布上边,再用红绳系挂在老槐树枝上。

每有风过,红布拂动,便有窸窸窣窣的轻微声响,一个个来自蒙童的好愿望,如获回响。

可能当年就能遂愿,可能要在来年。

在齐先生以前,在齐先生以后,都没有这个习俗。

人生在世,任你修之人境界再,终究都不是神灵,所以没有谁敢说一句,四生六,三界十方,有必孚,无求不应。

郑大风望向小镇主街那边,唏嘘不已,“那棵老槐树,不该砍掉的,不然咱们这州地界,还会是个长长久久的天然聚宝盆,就算当年坠地生,从天降格为福地了,只要槐树还在,那么青冥天下的五陵郡,不是如今还是将来,都不能跟这儿比‘人杰地灵’。齐先生不拦着,师父他老人家也不拦着,我就奇了怪了,都是怎么想的啊,就那么睁睁由着崔瀺涸泽而渔的勾当,焚林而猎吗?”

陈平安说:“可能是一场退而求其次的远古‘祭祀’。”

郑大风说:“所以我劝你别当什么国师,登船局易,而退难。”

陈平安笑:“那我也劝你留在落魄山好了,到了仙都山,崔东山肯定会使唤你的,别听他之前说得如何天坠,你只要去了那边,他就有法让你忙这忙那。”

郑大风冷笑一声,“大丈夫恩怨分明,尤其是亲兄弟明算账。说好了是去那边看门而已,崔东山就别想着让我工卖力。”

这个汉,有不少言语,都被朱敛和陈灵均借用了去,比如谁骗我的心,我就要谁的。谁骗我的钱,我就砍谁的

也难怪魏檗会对郑大风佩服不已,除了模样不是那么端正,就没啥缺了。

陈平安说:“说真的,你没必要去桐叶洲。”

“行了,别劝了,你要是螯鱼背的刘岛主,如此挽留,我留下就留下了,你就是个大老爷们,烦不烦,就算你不烦我也腻歪。”

郑大风打趣过后,沉默片刻,摇:“仙尉长要是不当看门人,即便他成为落魄山的谱牒修士,火候还是不对。”

陈平安能够一直忍着不将仙尉收,始终把仙尉放在“山脚”而非山上,等于是相互间只以友相

先前那份手稿的序文,开篇“士仙尉”四个字,在郑大风看来,其实要比之后的内容更加惊心动魄。

郑大风这么天不怕地不怕的,说句难听的,当时他看到这开篇四字,当场发麻,也就不是练气士,不然就要心不稳了。

陈平安说:“那我跟崔东山事先说好,你就是去客。”

郑大风突然转,盯着陈平安,沉声问:“陈平安,你怎么回事?”

陈平安苦笑:“一言难尽。”

因为郑大风刚才锐发现一个细微古怪,陈平安在望向小镇旧学塾那边的时候,时不时皱眉,心情复杂,但是唯独少了一份陈平安最不该欠缺的情绪,就是伤。郑大风不比常人,甚至在某些事情上,要比小陌这样的飞升境大修士更能理解真相,所以才能一瞬间就察觉到不对劲。

人之七情六,既可被后世修之士分割,好似那上古时代推行的“井田制”,通过路与渠将修士心田错划开成一块块。事实上,后世山上的仙府,山下的宅屋,城池内的坊市,地理上的山与,陆地与海,天时的一年四季,再细分为二十四节气,广义上何尝不是如此作为?

练气士如此作为,等于将杂草丛生的情了一个最直接彻底的归拢和区分,这才有了真正意义上的“心为百骸之神主”,继而奠定了“人灵于万,心主于百骸”的事实,有此成为人间共识,练气士将那些耽误修心的情一一剥离来,因为变荒原作田地了,练气士就可以只在关键“府”内耕细作,再来区分稻谷与稗草,就要简单多了。最终将此举,作为一条越过重重心关、用以证长生的捷径,而在远古岁月里,人间地仙想要维持本,又可以将一丝剥茧再归拢起来,只是先如扫地一般,再将落叶尘土倒了屋内,并不会扫地门丢弃,因为皆可作为游走在光长河中的压舱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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